十二月初。
“成了。”
宿舍里,蔡晓青望着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的消息,不由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真能赚钱么,随时要亏的样子。”
她喃喃自语一会,电话响了起来,“嗯,已经弄好了,首期资金拨过去了。”
“... .…嗯,好。”
挂了电话,室友好奇看了过来。
“小蔡,什么资金啊?”
“是啊。”
“看你最近好像挺忙的,还找了代课,还是上次那个服装公司吗?”
“不是。”蔡晓青摇摇头。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又想起了江年说的话,于是又改了措辞。
“老板买了个小菜摊,让我去跑财务手续。”
“菜摊?”
“有钱人这么离谱吗?”室友面面相觑,但也没过于深究,又问道。
“你还在那个服装公司吗?”
“不在了。”蔡晓青摇头,“公司卖掉了,老板现在也没什么斗志。”
“真可惜啊。”
“是啊。”
“正常,有钱人都是这样。”
室友各自散了,各有各的事情要忙。眼下是大三,要么升学要么找实习。
最起码,得找个工作方向。
蔡晓青抿了抿嘴,反倒更为低调。平时也会看看考研课程,但都没听进去。
只当是休息,看一会就上床睡觉。
嗯。
睡眠质量提高了。
另一边。
当江年随手“买菜”的时候,徐浅浅和枝枝那边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发展。
徐浅浅琢磨引流,却流量平平。
某天突发奇想,找了熟悉的团队。做了一期村里反差的视频,又小爆一条。
“怎么说?”
少女擡了擡白皙的下巴,一脸骄傲道,“懂不懂什么是新时代啊?”
江年:”
“厉害。”
视频不值钱,在矩阵账号里滚了一圈。叠加起来,转化成的销量很值钱。
他估摸着,徐浅浅又能捞二十万。
“小宋她妈在干什么?”江年转头,“干脆让她别干了,帮你们干算了。”
“恩.”
“不,还是算了。”徐浅浅沉吟道,“这行靠天吃饭,万一不成呢。”
“我和细云无所谓,大不了另找路子。姨姨年纪大了,学习的成本更大。”
“也是。”江年点头。
疏忽了。
“哼。”徐浅浅略微得意,“你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每天都很闲的感觉?”
“上课啊,姐姐。”江年懒洋洋的,“打拚两三年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玩物丧志!!”徐浅浅锐评道。
“你说是就是吧。”江年想了想道,“你大概要忙多久,寒假回镇南吗?”
“这不好说。”
徐浅浅皱起了眉,“万一真的爆单了,不过. 过年肯定会回去的。”
“行。”
江年也就随口一问。
中旬。
张柠枝那边,也开始忙碌起来了。临近年关,对广告的需求高了起来。
即使是小公司,也拿到了不少单。
并且,又招了两个熟手。以及三个大学生,慢慢把公司运转起来了。
“张总,忙着呢?”
“呀?”
张柠枝转头,忽地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啊?”
“过来看看你。”
江年左右看了看,这里已经有小公司雏形了,至于倒闭,只能说可能性很低。
毕竞,虎父无犬女。
“张总给了多少支持,这么快开始扩张?”
“才没有!!”张柠枝叉腰,十分硬气道,“明明是我们自己挣的钱。”
“是吗?”
“其实. ..,我妈给了一点。”
江年:“???”
一晃下旬,天空飘起了小雪。
“下雪了?”
“马上考试周了,雪有什么好看的。”保送哥正在背书,突然感慨一句。
“我听说,以前大学都有温书假。”
“啥玩意?”
“就是考前放一个月的假。”江年靠在椅子上,一边打游戏一边看书。
“卧槽?”
“还有这种好事!”大超羡慕疯了,唉声叹气的,“可惜了!可惜了!”
过了一阵,帆子回来了。
“年哥?”
“你这..复习德玛西亚?”
“差不多,最近手感生疏了。”江年笑嘻嘻,一边放着歌一边打游戏。
闲暇的时候,就看两眼书。
外面冰天雪地,宿舍内暖烘烘的。偶尔有背书声音,而后又开始聊天。
悠哉悠哉,人生的假期。
有时,江年出去了。
大超偶尔也会和保送哥聊两句,“年哥最近好闲啊,大一大二忙成啥了。”
保送哥思索片刻,“可能,赚够了吧。”
“草!”
事实上,江年不是赚够了。只是在等第一笔投资回笼,再进行下一笔。
未必一直赚,也可能一直亏。
起起落落,刚好盈利的时候,碰上市场大火,顺势就被别人给收购了。
作为投资人的江年,在解套时也能赚上一笔。
嗯
说起来,和钓鱼差不多。
另一边。
江年在和低分仔在食堂吃饭,躲了小半个学期了,也没躲开,堵不如疏。
正常接触,慢慢也就祛魅了。
毕竟,低分仔和枝枝她们不一样。江年和她没什么羁绊,顶多是算认识。
总不能,聊聊天也要负责。
“学长,你喝汤吗?”林逾溪掏出了卡,“我请你啊,不用客气。”
“不用。”江年兴致缺缺,转头看向四周,“最近流感啊,你注意点。”
食堂里,不少人戴着口罩。
“哦哦。”林逾溪正常了不少,因为时常能见面,那还有什么可闹的。
自然,要展现凸出的一面。
前面和后面。
可惜,冬天暂时把她的小心机穿搭给ban掉了,目前,正处于版本大削弱。
她不禁想起,那个身材下流的学姐。
“学长,你觉得我还能长吗?”林逾溪有些不死心,希望得到爱的鼓励。
“嗯,能。”江年想也没想,随口道,“多吃点,长胖长宽都可以。”
林逾溪:“”
“哼!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他确实没听,吃完就回宿舍了。刚到门外就听见咳嗽声,推门进去。
“咳咳咳!!”
“卧槽。”大超猛地拍了拍胸口,“你这什么烟,差点没呛死我。”
“少废话,给钱。”
江年推门进去,看见两室友在打赌。如果大超面不改色抽两口,就给二十块。
草!
傻逼室友!
“嗯?”大超把烟给熄了,装逼失败了,“年哥,你吃饭回来了?”
“嗯,外面太冷了。”
“可不是。”
保送哥吐槽道,“昨天我走在路上,有个女生回头,喷嚏打我身上了。”
“卧槽,还有奖励?”大超笑嘻嘻。
“滚吧。”
“过来,我拉给你。”
“呕!!”
物院。
李清容穿着,长款黑色大衣,裹着一条围巾,左右看了一圈走向了江年。
“在这等多久了?”
“几分钟。”
“冷吗?”李清容面容白皙,黑发明眸,红唇微张,呼出一团白气。
“还好吧,我手还是热的。”江年打量了班长一眼,心道黑色真显白。
李清容嗯了一声,把手套摘了下来。
“分你一只。”
江年想了想,戴在了右手上。毕竟右手比较金贵,而且干什么都顺手。
左手,委屈委屈吧。
他心里在,如果这个天气有人野战。那厂家是不是,该研发保暖套出来。
想到这,不由嘿嘿笑。
“在想什么?”
“没。”
闻言,李清容只是瞥了他一眼,“这么冷的天,你都能想些乱七八糟的?”
“嗯?”
江年惊了,转头看向了班长,“清清,你别诬陷人啊,我在想考试呢。”
毕竞,考试周来了。
“是吗?”李清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又迅速抹平,“考试傻笑什么?”
江年:“”
两人走在约饭的路上,黑衣白雪。江年也穿了一身黑,和周围融为一体。
大冬天的,随便乱搭。
“新闻看了吗?”她问道。
“流感吗?”
“嗯。”
“看了,不过好像不严重。”江年看了几例,不过室友们都没当回事。
他身体一向很好,更是没在意了。
“我姐前天不舒服。”李清容转头看向江年,“一会,我想回去看看。”
“那一起去吧。”
“嗯。”
两人吃完饭,一起回了小区。江年原本想买点水果,被李清容拦住了。
“生病,她吃不了。”
“你吃啊。”
“不用,家里还有。”李清容拉着他往前走,两道身影慢慢变成小黑点。
叮!!!
上楼,江年见到了李岚盈。人看着有些萎靡,桌上放着刚吃完的药盒。
“啊?”
“这么严重?”
“呸!!”李岚盈没什么精神,嘴巴倒是不服输,“我已经好很多了。”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笑了没?”江年没少来这,自己找杯子倒水喝。
“盈姐,烧成几度了?”
“嗬嗬。”
李岚盈又开始吹嘘,上大学那会体育多好。徒步多少公里,夜爬泰山。
这时,李清容拿着温度计来了。
“多少年前了?”
白柚姐:“”
“量一下。”
“哦。”
江年在一旁看着,不由笑嘻嘻。这对姐妹真有意思,当姐姐怂成啥了。
如果是自己,肯定. ...…
李清容走了过来,摸了摸江年的水杯。而后拿了过来,给换成了热水。
江年:...”
清清,太霸道了。
不过,江年刚考完一门,也没什么事干,所以干脆在这陪着李岚盈聊天。
“最近忙吗?”
“忙啊。”李岚盈裹着被子,靠坐在沙发上,“年底了,事情也多。”
“你们几号放假?”
“十号左右吧,考完最后一场。”江年随口闲聊,硬生生把李岚盈给聊困了。
客厅里。
江年在玩手机,李岚盈在沙发上睡觉。桌子的另一端,李清容在用电脑。
哢哒哢哒,安静温馨。
“年哥,看消息了吗?”
“什么?”
“群里转发的消息啊,流感越来越严重了。”大超拿来一包口罩,扔宿舍里。
“我看有人买,我也买了一包。”
“应该不至于吧。”保送哥道,“又没波及到咱们这,跟抢盐有什么区别。”
“你倒是提醒我了。”江年如梦初醒,点头道,“先来一把三国杀。”
大超:”
游戏结束。
江年给李清容发消息,问了一下李岚盈的情况,“你姐现在好了吗?”
“好了。”
“那行,你也注意保暖。”
“嗯。”
隔天。
他收到了陈芸芸发来的消息,仔细看了一眼,“你最近有感冒吗?”
“一直没有。”
江年回复完,又有些担心,暗道不至于吧,“怎么了,你们感冒了?”
“没。”陈芸芸回复了几句,“只是,我父母让我放假之后先回家。”
“那先回去吧。”江年打字道。
“作....不会生气吧?”陈芸芸输入半天,“要不,我们提前约会?”
“好。”
他正准备点发送,转念一想最近的情况,已经有人开始大批买口罩了。
删掉,重新编辑。
“恩.....不用。”
“约会的事情不急,最近流感太多了。先待在学校吧,我也不出去。”
“嗯嗯。”
陈芸芸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包,“雨禾想去的,你一会单独和她说一下。”
江年:“OK。”
他退出聊天,刚和王雨禾聊了一会。又接到了枝枝的电话,也是来问情况的。
“喂?”
“最近流感好像很严重,你怎么样?”少女的声音,略微有一点点紧张。
“没事啊,你呢?”
“呼“!”张柠枝松了一口气,“我还好,不过贝贝最近不太舒服。”
“流感吗?”
“不是,风寒感冒。”张柠枝拍了个照片,“在医院,一会就回去了。”
“还有多久,我过来看看。”
“好噢。”
江年拿了车钥匙,也没有多想。路上遇见了大超,顺手打了个招呼。
“去哪?”
“医院,一会就回来。”
“行,晚上宿舍一起吃火锅啊。”大超挥手,“哥,你别整忘了。”
“不会的。”
江年匆匆离去,本来宿舍准备考完聚餐。但眼下的情况,只能提前。
不然,只能取消了。
此时距离放假,还有一周的时间。大家最多有点警惕,但也没太恐慌。
医院。
江年根据指示牌,先到了护士站。而后,在输液区找到了聊天的两女。
“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一眼打吊针的黄贝贝,“不是风寒感冒吗,怎么还输上液了?”
姚贝贝翻了个白眼,“医生让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