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超刚回复完,看著也有点难绷。
什么外地人buff!!!
“我知道啊!!”学妹发来了消息,“我就是镇南的,追著学长过来的。”
“卧槽!”
大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转头看向寝室众人,“妈的,是年哥的小迷妹!”
“别瞎说。”
江年无语,但已经猜出是谁了,“把她删了,这人看晋江言情入脑了。”
大超诧异,“这么漂亮也删?那不得罪她了,万一,她有漂亮室友呢?”
“你这就是典型的彩礼思维。”江年道,“总是习惯用筹码换态度。”
“删掉她,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
“行。”
大超半信半疑,但江年在这一方面太权威了,比恋爱心理学老师还权威。
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
“簌!!”
“删掉了,哥。”他抬起头看向了江年,满心期待问道,“第二课是什么?”
“第二课就是没有第二课。”
大超:“???”
“很难懂吗。”江年摊手,“一旦你放弃自己的价值,那么女人也会放弃你。”
“我草!!”
“哈哈哈哈!!!”宿舍里顿时爆笑,既觉得搞笑,又感觉有几分歪理。
从宿舍离开。
江年微微有些亢奋,这下能跟广美谈了。实在不行,就一天一个建议。
拖个几天,直到谈妥为止。
当然,“公正的建议”。前提是公正,不能伤害到对方的根本利益。
本质上,还是求一个中间值。
嗡!!
“学长,你干嘛让你室友删掉我!”低分仔发了微信,愤怒的质问江年。
江年:“怎么?”
林逾溪:“我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学长,关于我不在的这两年的生活。”
“问我不就好了。”
“嗯?”林逾溪半信半疑,又发了一句,“可是,你会和我说实话吗?”
“不会。”
¥???”
江年收起了手机,懒得再回了。暂时没心情和学妹玩了,还是工作要紧。
只是明天有课,却也脱不了身。
他思考了一阵,开车去了枝枝那。没提前打招呼,上楼只看见姚贝贝。
“嗯?”
“枝枝呢?”
“上课呢。”姚贝贝一脸欣喜,拉著他到了座位上,“哥,帮个忙。”
江年:“???”
不是,这就叫哥了,姚贝贝也太弱了,这么快就被工作磨平了棱角。
“哥没时间,你还是. .”
“爹,帮个忙吧。”
江年愣了一会,又改口了。“那还有什么说的,这点亲子时光还是有的。”
他又留下了,开始上手。
姚贝贝给枝枝发了消息,而后端来了一杯热茶,而后在旁边观摩学习。
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熟到这个份上,也不存在什么尴尬了。
“你今天找枝枝,是去约会吧?”
“差不多。”
“你们最近业务忙吗?”江年随口问了一句,但没把卖公司的事透露出去。
哪怕是自己人,也不好乱说。
毕竞,事以密成。
“挺忙的,最近都没心思上课了。”姚贝贝叹气,枝枝天赋比她高一点。
难绷。
但事实就是这样,这东西比较抽象。不像是考试那样,有个分数高低。
纯天赋,吃审美。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会,江年忽道,“你也不用气馁,有些事就是个过程。”
“尽力去做就好,没必要有包袱。”
姚贝贝转头。
“嗯?”
“可是,那是因为你很厉害啊。”她叹气,“大学也是,做事情也是。”
江年停了下来,想了想认真道。
“其实,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是顺势而为,断断续续走到了今天。”
“如果没有好运气,我也会往前走的。”
闻言,姚贝贝愣了一会。她望著江年的脸,感觉他有些过于严肃了。
想笑,但笑容有些僵硬。
“你怎么...”
“希望你别绷那么紧。”江年转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真心话。”
姚贝贝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对自己别绷那么紧。
不知道该回什么,有点不知所措。更怕乱说话,冷落了这一份真诚。
江年感觉说的有点多了,也有些尴尬,索性找个由头,转头对她道。
“帮我冲一杯咖啡。”
“哦哦,好。”姚贝贝慌忙起身,又感觉突然走不太好,有点躲避的意思。
“加多少奶?”
“随便。”
“那冰块要多一点吗?”姚贝贝也词穷了,但还是道,“还有点椰子水。”
江年一脸疑惑,而后道。
“都行吧。”
“哦哦。”
“哈喽哈喽!!”
张柠枝下课了,来了公司后。第一时间抱住了江年,直接吊在了他身上。
“你来了呀!”
“过来看看,没想到张总生意红火。不过,今天的事情已经被我干掉了。”
闻言,张柠枝心里美滋滋的。
“你真好。”
“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江年带著枝枝往外走,至于姚贝贝不用管。
枝枝会喊。
不过,三人约会怪怪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这样,所以倒也习惯了。
排位是两人就行了。
这一方面,江年倒也没多说什么。实在是没什么条件,所以干脆就这样。
以后再说。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个饭,而后又跑去探店,四处玩了玩才回了叠拚。
夜深。
姚贝贝待在房间,总觉得哪不一样了。翻来翻去的睡不著,又有些心烦。
又静静等待著,心脏缓慢跳动。
直到..
安静。
“嗯?”她有些疑惑,忽的一拍脑袋,自己走干净了,枝枝还差两天。
“那他们在干嘛?”
另一边,主卧。
江年有些无可奈何,他不是很想那啥。毕竟枝枝不方便,只是她说想吃。
那还说啥了。
只是,对方多半是想补偿他。毕竟白天忙前忙后的,晚上还陪著逛街。
抛开别的不谈,简直是理想男友。
别的。
就是班长、徐浅浅、陈芸芸她们,或许还有别人,但感觉没那么离谱。
毕竞,江年有原则。
“可以了。”
“呜鸣?”张柠枝抬头,用纸擦了擦嘴,眨了眨眼睛道,“有感觉了?”
“不是,你别累著了。”
“噢~~”
她漱了漱口,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道,“那你等我两天给你好不好?”
“不用,我不是那种人。”江年道,“那种事情,只是感情的一小部分。”
有一说一,是实话。
“嗯!!”张柠枝抱住了江年,但也没当真,“那我们关灯睡觉叭。”
翌日。
江年一个大早就离开了,想著公司的事情。也没心思上课,纯纯打混。
下了课,人直接走了。
“年哥去哪?”
“有正事吧。”保送哥瞥了一眼,“毕竟大三时间多,可以放开手脚干。”
“也是。”大超叹了一口气。
“唉,年哥开公司。帆子准备冲击选调,你踏马的狗日的准备回家草”
他环顾左右,压低了声音。
“相亲。”
“就我一事无成。”
对此,保送哥倒是并不以为意。只是拍了拍大超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超啊,想开点。”
“说不定,我除了相亲还有别的事呢。至于什么事呢,你自己想吧。”
“草!!!”
“你踏马的!”
此时,江年已经出了教学楼。穿过人流,路上和徐浅浅她们说了一声。
而后,直飞余杭。
班长开学后,一直在忙。李岚盈最近倒是挺闲的,经常给江年发照片。
都是偷偷拍的班长,死妹控恶心心。
不知不觉,九月下旬。
江年和广美的拉扯,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基本上,可以说收官之战。
办公室里静悄悄,只剩下核心人员。
没人说话。
这也是谈判的手段,安静的一比。在砍价的时候,无形中给对方压力。
让劣势一方,不得不慎重考虑。
江年道,“七千五百万。”
“我司很有诚意,也希望江总多点诚意。”广美负责人开口,掷地有声。
安静,落针可闻。
江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范亦萱和财务两人吞了口唾沫,汗水都下来了。
疯了,七千万。
她知道公司值钱,但不知道这么值钱。对此,江年的措辞是公司需要发展。
所以,需要搭快车。
由于原团队会被保留三年,即使辞退。按照合同,也能拿到一大笔钱。
她们也没意见。
或者说,有意见也没用。
广美负责人文质彬彬,微笑著看著江年。哪怕历经千帆,此刻也有些紧张。
前面几轮谈判,江年说得都十分在理。
甚至,忽略了他的年龄。
不过生意场上不分老幼,只有弱肉强食。所以,即使艰难还是要吃下。
广美负责人道,“五千万。”
一刀砍了两千万,一套魔都的房子。范亦萱紧张,已经开始手抖了。
草草草!
光是听数字,要晕过去了。
江年心中波澜万千,面上却依旧平静。既没有愤怒,更没有笑出声。
能坐在砍价现场的,没有等闲之辈。一切的反应,都会被对手反复分析。
毕竟,动辄就是几千万。
沉默。
过了七八分钟,江年这才开口道,“我觉得,套路在这种场合并无价值。”
这就是拒绝了。
他说完,也没有继续说。对方也不得而知,江年的心理价位是否是六。
“七千三百万。”
广美的负责人闻言,咳嗽一声开始发言。压力上来了,开始进一步拉扯。
“江总,这个价位. ..”
半小时后。
“江总,我相信我们的努力是有效的。你可以出去休息一下,抽根烟。”
上冷静buff了。
这意味著,广美想听到底价了。出去抽根烟,马上就会有压价的人出来。
无脑,狠狠杀!
江年点头,出去抽烟了。接过一根范亦萱递来的烟,夹在手里静静燃烧。
“老...老板。”
“嗯。”
江年没问,更没搭理范亦萱。这让对方有些脸红,感觉自己上不了台面。
“我尿急,去上个厕所。”
“嗯。”
过了一阵,几人重新回到了会议室。窗帘紧闭,灯火明亮,只有空调呼呼声。
新的一轮杀价,又开始了。
江年面无表情,一轮轮回应。并未说多余的话,直到听见对方一个数字。
“确定吗?”
三个字扔出去,广美负责人在内。全部人几乎喉头一紧,微微颤抖。
要命。
他们眼睛快速眨动,脑子疯狂转动。如同超级计算机,短时间极限运算。
一分一厘,全都压在这几秒。
几分钟。
没人敢秒说确认,万一给集团造成损失。万一可以再压低一些,或者.
江年只是套路,其实压根没打算同意。
纯遛狗?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竞现在是厮杀。一个小数点,就是小城市几套房。
六千六百二十万。
“确定。”
说完,广美负责人盯著江年。下意识屏气凝神,默默等待著结果的审判。
如果最后谈不妥,对集团是不利的。
“贵司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江年开口,让广美的人心沉到了谷底。
草,压力真要爆了。
然而,下一秒。
江年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拿出对应的诚意,六千六百二十万。”
话音落下,一锤定音。
轰!!
广美的人几乎是集体松了一口气,而后负责人更是站起,伸出了手。
“恭喜成交,我们谈判成功。”
“恭喜。”江年淡淡一笑,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和对方跨桌紧紧握住。
双方众人,几乎是自发开始鼓掌。
哗啦啦啦!!!
“江总!!”
“呜呜呜呜!!!”
“恭喜江总。”
会议室内,几乎爆炸的高压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很高兴,摆脱了束缚。
在掌声中,江年也松了一口气。
六千六百二十万,交割登记70%,剩下30%尾款绑定业绩对赌兑付。
其实,江年可以压到10%
但代价是一年半的自由。
江年不愿意,宁可多花一些钱。即使冒一些风险,但他能做的事情更多。
“不用哭,我也不是不管了。”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代公司,还是有感情的。”他说著,笑了笑。
“你们可以请我当设计师啊。”
说著,江年已经走出了会议室。身后是带著笑意的人群,以及懵逼的少妇。
此一行,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
再也不受羁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