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翻车鱼刚孵化成幼鱼就被各种小鱼追着捕食，等它们长大一点又被被梭子鱼、马鲛鱼吃，历经各种苦难，好不容易长到成年，又要被各种型号的鲨鱼等肉食类大鱼当成大肉饼，连小鱼都能欺负它们。
幸亏雌鱼繁育后代的能力超强，它们产一次卵的数量就有两三亿颗，就算存活率只有少的可怜的百万分之一，也能活下来不少。
但翻车鱼整个悲催的鱼生中也有高光的一面，就是它们能把剧毒的僧帽水母当螺丝粉嗦着吃。
经过四个小时左右的忙碌，总算将最后一筐鱼获送下货舱，大伙儿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满是垃圾的甲板上，一动不想动。
李长乐伸直僵硬的双腿，享受着清凉的海风，感觉比躺在空调房还舒服，「真踏马的舒服，想这样一觉睡到自然醒。」
「我想一觉睡到大天亮。」王小强说着吸了吸鼻子，「阿乐叔，你身上好大一股馊味。」
李长乐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你闻一下你自己身上，比老子还臭！」
「嘿嘿！」王小强闻闻自己的衣服，讪笑道，「今天真过瘾，上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分拣到那么多大货。」
「我觉得追着鱼群跑，还没在捞小白龙那儿作业过瘾。」
「好是好，就是太杂了，光虾就是好几种。」
「不晓得回航再去拖一网，还有没有那么多大货？」
「阿乐叔，这么多大货，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我们这条船光黄条就有几十条，还有大青斑，小龙趸，苏眉，石斑鱼也有不少，大货这么多，会不会被海鲜行压价啊？」
李长乐笑道：「放心，你阿乐叔最会卖货，不会被海鲜行卡脖子的。」
「大强叔，上面还是那么热！」阿土和陈大强的说话声传了上来。
王小强扭头看向穿着棉衣上到甲板的两人，笑嘻嘻的说道：「阿土叔，货舱里面凉快不凉快？」
「冰冰凉！」阿土笑着将棉衣脱下，「甲板上动一下就热的要命，下面得一直动着才不觉得冷。」
「货舱好冷！」陈大强揉着肚子说道，「我肚子好饿！」
陈永威起身接过棉衣，「阿城煮宵夜去了，我去拿点曲糕来，你先吃几块垫垫肚子。
「」
「哦！」陈大强像个孩子似的，跟着他朝船舱走。
阿土看着父子俩，「老大，阿威对大强叔真好。」
李长乐笑着点头，「他从小就跟他阿爸最亲，大强叔对他也很好，好不容易才把老爸找回来，当然得对他好咯！」
「那也是阿威人品好有良心，村里老爸对儿子好的多了去了，你看王老抠抠成那样，宁愿掏光家底也要王麻子少蹲两年大狱，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没见王麻子对他多好。」
「你说的没错。」
李长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王老抠还能给王麻子挣钱，也没见他对王老抠多好，陈大强现在就是个半傻的，还要经常吃药扎针，快一年了，阿威对他还跟刚找回来时一样好，这才是真孝顺。
「阿乐叔，」罗阿柱坐起来问道，「这里离渔山岛还有多远？」
「再拖一网就到。」
「那我们还去渔山岛么？明早是回去还是在这里作业？」
「不去了。」李长乐抬手看了看表，「现在九点，大家休息六个小时，我们明早返航作业。」
他现在有点后悔把接鲜船留在长乐岛了，又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打算去渔山岛作业两天，再回长乐岛补充柴油，哪晓得出来一天就捕捞到五六万斤鱼获，「休息六个小时，舒服！」罗阿柱起身说道，「阿乐叔，你先起来，我们把甲板扫干净、洗干净，好铺蔑席睡觉。」
阿土笑着点头，「对，还是甲板上睡着舒服，海风吹着也没有蚊子咬，船舱里的蚊子吵的人睡不着。」
「回去喷点灭害灵杀一下。」李长乐撑着甲板坐了起来，「把水管拉过来，大家顺便冲洗一下身体，洗了再去抬一桶淡水来淋一下，明天到长乐岛再上山补两桶。」
「对对对，我怎么就忘了直接用海水洗澡更加凉快呢！」王小强翻身爬了起来，拿起笤帚、洋撬开始清扫垃圾。
甲板清扫干净后，一个个脱的只剩下背心和裤头，李长乐拿着水管从头淋到脚，凉爽的海水淋在身上，跟在家打井水洗澡一样清凉。
「哈哈哈！」阿土笑着指向不远处的旭升2号，「老大你看他们也跟我们一样，站成一排冲凉。」
李长乐笑道：「人家排排坐吃果果，我们排排站用海水冲凉，除了捕鱼佬谁有这福气！
「」
「海水冲了还得淡水冲一下才舒服。」陈永威和王新城将塑料桶放下，拧开盖子，把水瓢放进水桶，「淡水多多的，大家随便用。」
王新城接过去说道：「小青龙和琵琶虾、皮皮虾白灼好了，我还热了些方糕，你们洗了赶紧去吃。」
王小强拿起水管冲他说道：「辛苦你了王大厨，过来我帮你冲澡！」
「行啊，我也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王新城说罢脱下衣裤站到水管前，王小强捏住水管，海水朝他淋下。
「卧槽，好凉！」王新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冰凉冰凉的！」
「王大厨，你才几岁哦，年纪轻轻的火气哪里去了？」
「八成是找五姑娘去了！」阿土来了一句。
「阿土叔~」
王新城拿起水管朝他冲水，阿土跟几个小后生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陈永威爷俩在一旁看的傻乐。
李长乐用淡水冲洗后，拿了干毛巾擦着头发回船舱，脱下湿漉漉的背心裤头，换上干爽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的衣服后舒服多了。
把湿衣服随意扭了几下，挂在船舱外面的渔绳上，王小强几个已经把宵夜摆在甲板上了，陈永威还倒了一壶姜汁老酒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剥虾喝老酒。
陈大强和几个小后生动作最快，吃了几个方糕，剥了几只虾将一碗老酒送下肚，就去船舱抱出篾席铺在甲板上，「阿乐叔，我们先睡了哈！」
李长乐看了看几人身上的背心短裤。「海风凉，都去套一件外衣再睡，不套外套就回船舱睡！」
「好吧！」
罗阿柱几人只得拉着陈大强回船舱套外套，几个小子还把谷壳枕头也拿出来放在篾席上，几人躺下不过几息功夫，就发出一阵阵打鼾声。
阿土笑道：「大强叔和阿柱他们都累坏了。」
李长乐笑着点头，「是啊！以前吃完宵夜还要吵着灯光诱鱼，今天都没精神头了。这次多亏有大强叔帮忙，不然我们这会儿还在干活。」
陈永威看看老爸，「我阿爸还说，让我跟你说说，他想上船干活，不想在家晒.\n头。
「」
「你答应他啦？」
「没有！阿蝉身子不方便，阿奶年纪大了，精神头没以前好了，我在家还好，我出海作业，得他在家看着点才行。」
李长乐点点头，想到陈大强在船上的表现，「等大强叔回去，你带他去找徐医生给他检查一下。」
「嗯！我回去就带他去检查。」陈永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哥，今晚怎么安排？」
「今晚我俩值守，等会儿我值守你先睡。」李长乐拿起虾肉蘸了一下，大口吃了起来。
他和陈永威开船的时候还可以在驾驶室休息一会儿，甲板上干活的几人，从开始上鱼就干到现在，今晚得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才行。
「你先睡，十二点我叫你！」陈永威提起酒壶给他和阿土倒满，「明天你还要送货回港，你值守下半夜，明天可以多睡几个小时。」
「也行！」
李长乐喝掉碗里的老酒，抹了一把嘴，起身朝驾驶室走。
左右看去，只见停靠在附近的另外几条船，也只剩下舵灯和船舷灯还亮着，闻讯赶来的渔船早就不晓得开到哪里作业去了。
进了驾驶室坐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拿了本杂志看了起来，一页内容还没看完，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哈欠也跟着凑热闹。
李长乐把杂志放下搓了搓脸，太累了，学渣看书只会越看越困，还得找点提神的活干干才行。
想连线大哥、二哥聊天的，又怕打扰他们休息，想想还是拿货单出来算账，只有看到包里的钞票上涨才能驱赶瞌睡。
咬着圆珠笔看着货单上的鱼获种类，心里就一阵阵欢喜，真别说，捕到小白龙那片的好货可真多，光大黄鱼就捕捞起来三十七筐，有两筐全是十五斤以上的大货。
大米鱼有二十五筐，可惜的就是没有大个头，最大的也才二十多斤。
石斑鱼的种类也多，连石头鱼都捞起来十几条，大的有二三十斤。
这些都是底层鱼，现在都被拖网拉上来了，如果下面有礁石洞的话，没准还能搞几条毛鲿鱼和大黄鱼，这两个大家伙最喜欢藏在礁石洞里。
李长乐想到这儿，忽然想起罗阿柱和李二哥，上次在长乐岛附近那座岛发现的，藏在海底断崖的岩石缝里的大鱼，想着得找机会去看看，藏在洞穴里的到底是黄唇鱼还是毛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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