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真不是一般的差
李长乐跟阿豪道别后，又去了前面批发冰棍的店里，打算买支冰棒解渴的，等老板掀开盖着厚棉絮的保温箱，发现里面还有棒棒冰，想到家里那些孩子，挑了菠萝味，草莓味，乌梅味、橘子味的买了一大兜。
李长乐叼着一支乌梅味的出了棒冰店，吸了几口，脑海里闪过那句，冰冰凉，心飞扬————
骑到村口时，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桂花树下的长石条上坐了几个端着碗干饭的村民。
见他回来都笑着打招呼，「阿乐，我见你一大早就走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了南岸一趟。」李长乐笑应一声，蹬着脚踏车朝村里骑，背后又传来村民的议论声。
「听说他家的收鲜船只接自家的鲜货，现在是隔几天就跑一趟，连陈记都收不了他家的货了。」
「四条铁壳船，最小的都是十八九米，拖网不停的作业，捞起来的都是钞票啊！」
「我们买一条都怕给不上尾款，定金被船坞吃掉，人家定几条都不怕，做人还得胆子大，胆大才能发家。」
「切！胆大也得有那运气才行，人家一洋就是万元户，咱们一洋七七八八的一扣，就剩点工钱，胆从哪里来？」
李长乐一路过去，只见到处都是端着饭碗在长塘边吃饭的村民，有的说着今天的鱼获情况，运道好的眉开眼笑，运道差的唉声叹气————
骑到金家外面，就看到陈永威和李大肖拉着满满一板车，杀洗好的鲞头进了晒场大门，晒场里，连几个孩子都在帮着干活————
「阿爸回来了！」李小洲放下手里的鱼胶就朝他冲，「阿爸，我帮着收干货了，你买好吃的没？」
「买了。」李长乐提起网兜，几个孩子立马围了过来。
「哇塞！五颜六色的真好看。」
「这个黑黑的是什么味道的？」
「乌梅味的，老爸刚才吃了一根，酸酸甜甜的！」
「我阿爸买的，好多！」李小洲得意的捏了一下棒棒冰，「呀！都化了。」
「有这个东西装着的，化了也能吃的。」
「对，以后就买这个吃，冰棒化了就剩下一根棍子和一张纸。」
「拿回去放冰箱里冻一会儿就硬邦了。」李长乐把网兜交给李小海，「给哥哥姐姐分一下，吃过饭吃刚合适。」
「哦哦！」李小海连声应下，一群孩子跟着他朝家跑。
「又给买这些，难怪一个二个的早就盼着你回来了。」李母在一旁笑着说道。
「我自己口渴，看到这个就给买了一些回来。」李长乐帮着把竹竿抬进仓房，见周若楠娌还有金蝉在里面晒刚拉回来的鲜货。
「哥，跟那边的老板谈的怎么样了？」陈永威抬下几筐鲜货问道。
「跟三家大一点的海鲜行老板接触了一下，拿了他们的电话号码，王记是王祖德家的开的。」
「那你跟他们说定以后把货都出给他们啦？」
「除了王家，另外两家又没打过交道，怎么可能见一面就把事情定下来。」李长乐顿了一下，「不管在村里的码头出货，还是去南岸出货，只要我们的货好自然有老板来收货，货不好陈叔他们也不会收。」
几人听后连连点头，谁家的钞票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都是皮皮虾、青占这些不值钱的鲜货，谁都不会要你的货。
大伙儿把最后一车鲜货撑开挂好，李长乐又去把发电机打开，把所有的鼓风机开出来，加足马力风干。
吃饭的时候李父告诉李长乐，张得金的朋友来家找过他，丈量了晒架的尺寸，还留下一张图纸，让他看后觉得可以的话，就给他回话。
李长乐接过图纸摊开放在边上，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看图纸，跟他画的差不多，但比他画的更专业。
遮阳棚的制作方法也是照他要求的，两组晒架做一个，滑轮也比后世塑胶滑轮好，是现在特有的那种金属质地的。
总体看着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滑轮跟后世的活动脚轮不一样，只能直来直去的朝着一个方向转动，想转弯就有些费事。
「他有没有说，全部做好要多少钞票？」
「篷布、钢管还有铁条、铁轮、还有工钱啥的，要两千六百多，他还说手里有点紧张，我们决定要做的话先给一半的订金。」
「好，明天我就把订金给他，让他尽快帮我们做好，还有篷布的质量和钢管、铁条的质量必须照他图纸上标示好的做，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
埋头吃饭的李母听后立马有了反应，「花两千多做篷子干什么，看到雨来了，我们扛着竹竿跑快点不就行了！」
李长乐觉得十几个篷子才两千多，真心不贵，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饭菜跟老娘解释，就听到李父没好气的对她说道：「你说的容易。六月的天、小孩的脸，暴雨说来就来，你确定你每次都来得及？一次淋坏几组晒架的货都不止两千块。」
李母两眼眨巴了几下，手里的筷子一拍，「死老头子，我又没说不给做，我担心阿乐被人当肥猪宰了，你黑着个脸干啥？你吃火药啦！
两千多做几个篷子，他以为我们家钞票是大风吹来的啊？」
吃好饭想去拿棒棒冰的两个孩子见爷奶呛声，放下碗一溜烟跑去李小洋家拿棒冰吃去了。
李长乐看了看周若楠，见她微微摇头，她也搞不清楚平时好脾气的老爸，今天的火气为什么那么大？
李父也把筷子一拍，「你还没说，阿金朋友来量尺寸的时候，你就在那叨叨，说怎么那么贵，还说阿乐花头多，一天天就想着偷懒，净花钱搞些没用的东西。
孩子干什么你都要管，吃点什么你也要叨叨，孩子们孝顺懂事，才不跟你计较，都听你的家里现在还开着木船捕鱼呢！」
李母愣了一下开始抹泪，「你们都是本事人，就我一个没本事，一天天累死累活还不讨好。
没用的人活着干吗，等我死了，你们愿意怎么吃就怎么吃，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省得碍你们的眼————」
「谁说要你死了，你看又想到一边去了！」李父无语的放下碗，拿了手电去仓房查看去了。
周若楠见状忙安抚她，「阿娘，阿爸不是那个意思，家里也没人嫌弃你，如果不是你帮我们撑着这个家，我们就没法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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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乐也劝说道：「做遮雨棚的钱你别心疼，看着贵用着便宜，等那边做好拉过来安装好，只要发现天色不对，十几分钟就能把棚拉出来把晒架遮起来。
等雨过去，再把遮雨棚推回去放好，晒架上的货就晒出来了，比扛着竹竿来回跑省事，还不用担心干货被暴雨淋坏。」
李母撩起围裙擦了擦眼泪，「阿娘没说不给买，我晓得你们都是好孩子，阿娘没坏心，就是觉得咱们赚钱不容易，该省的时候就得省，不是不舍得给你们吃好的————」
周若楠等她絮絮叨叨的说完，劝慰道：「我们晓得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来的那人是姐夫的朋友，你在那儿不停念叨，姐夫会很没面子的。」
「十几个遮雨棚就要两千多，再添一些都能建两间屋子了，我怕他把阿乐当肥猪宰————」
李长乐放下碗，把桌子让给婆媳俩，上楼回想了一下后世那些活动脚轮的样子，拿了纸笔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觉得能做成活动的更好，做不了就照图纸上的做。
等他下楼，见老娘跟周若楠在厨房刷洗，把小娘舅给阿豪猪蹄，还有帮着家里干活的事告诉了她，又问：「你看是送他们一台洗衣机好还是收录机好？」
「洗衣机你给了他们也舍不得用，送他们一台收录机好了。」李母见儿子舍得给自己长脸，心里高兴起来，拉着周若楠说起了娘家的事。
李父去仓房查看一圈回来，听到婆媳俩的说笑声，走到李长乐身边坐下，飞快的指了一下厨房，「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变天？」
「心里高兴呗，我跟她说————」李长乐想起以前二老吵架，有理无理都得老爸赔小心说好话，才会结束冷战，觉得兄弟几个会哄老婆这点就像他。
「你阿娘跟你小娘舅最亲，家里难的那些年多亏有他帮衬，你们也能见点油荤，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是该好好帮衬一下他。」
「晓得的，上次我就劝他去买了间铺子，以后老了干不动了，也不用向儿女伸手。」
李父欣慰的拍拍他，「阿爸晓得，你今天在渔业市场看的怎么样了？」
李长乐把买铺子和宅子的事跟他说了一下，李父听说那边的铺子位置不好的都要五千多一间，三间两层楼的门面房要一万多，连声说贵。
「明天跟陈叔说一下，南岸的铺子已经卖完，位置好的摊位还有一些，想买的话就尽早下手。」
李父点了点头，「可惜你阿姐人手太少，塗下桥的铺子都忙不过来，不然就让你阿姐也去买两个。」
李长乐想到农忙后就闲在家里的三叔，说道：「要不你去问问三叔愿不愿意去那边做，有我们给他供货，用不了多少本钱。」
「对啊，你阿姐不就是这样做起来的么，我怎么没想到你三叔，我这就去他那儿一趟。」李父说罢拿起手电，推着脚踏车就朝外面走。
李母出来见他出去，对李长乐说道：「大半夜的他又要去哪儿？」
「找三叔问————」
「我那天听你三婶说，阿清的钱都拿去买大拖拉机了，你三叔要买摊位搞批发，可能就只能找你们借。」
「等阿爸问了再说。」
「阿乐，你三叔想去的话，你就借点给他，我跟你阿爸养你们五个，你三叔家就两个，他们没少帮衬我们。」
李长乐觉得这老俩口都一样，「晓得了，我去叫阿威和嫂子来分钱。」
六万多的货款，加上三万的干货款，李长乐分得39528块，扣除今天买房还有铺子的订金，还剩下一万一千多。
送走陈永威，把两个孩子找回家，李父也从李三叔家回来了。
「我跟你三叔说了，他和阿清、阿萍都想去，阿清说买一个摊位的钱他手里够，买两个的话得找我们借一千块，还说最晚一月就还我们。
这些我都同意了，一家四个人三个人都想做，就你三婶不同意，担心去南岸那边做买卖会被南岸人欺负，生意做不长久。
我听他们争执了几句，也不好过多的劝说，就让他们商量一下，想去就来找我。」
李母附和道：「对，这种牵涉到钱的事，咱们只能跟他们说一下，去不去还得他们自己做主。」
李长乐笑道：「阿清和阿萍都想去，三叔也想去，三比一，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还是先拿一千块给你，给三叔准备好。」
李父想想也是，「是啊，没有拧的过孩子的父母。钱你就不用给我了，阿清说了最多一月就还我们，我从晒场备用金拿了给他就行。」
「好，你们早点睡。」李长乐说罢带着孩子上楼洗漱。
周若楠见他走一趟南岸，宅子和铺子都有了，笑着拿出装产权证，以及购房凭证的单子算了起来。
李长乐看着她笑道：「算清楚我们有多少房产了没？」
周若楠满脸笑容的抬头，「不算阿娘那栋屋子，我们家带铺面的宅子有五栋，铺子有十二间，商品房两套。」
李长乐高兴的抱头躺下，「不晓得张大哥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放暑假你带孩子回去看看，省得阿娘又往里面贴钱。」
周若楠点点头，「上次阿娘打电话来我问过她，她说我们带过去的钞票够用，才让姐夫把货款带回来的。
阿娘说，西门街的铺子租金高，两间铺子一百块一月，后面的宅子六十块，也是租铺子做买卖的人租的，地段好租金也高，几年就能把买房的本钱拿回来。」
李长乐想着那条街再过四五年，一年的租金都不止九千多，「所以我觉得现在买临街的铺面，是最稳妥的投资。」
「我也觉得不错，等铺子全都交房，你就别出海作业了，在家管管制冰厂，想出海就开接鲜船跑一趟，省得家里不放心。」
「等大船回来，找到有能力带队的人再说。」
「我听阿爸说，满舱老大的能力不错，就交给他带呗！」
「满舱老大的经验是比较丰富，但海运真的不怎么好，他带队作业的捕捞量都不怎么好。」
「我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捕捞量，也没多差，一洋也有几万块的收入。」
「那是有大黄鱼支撑着，八千多斤大黄鱼就卖了三万多，十来万斤鱼获也才卖三万多，这就是三四块一斤跟三四角一斤的区别。」
「家里有那么多宝贝，咱们把船和铺子租出去，吃租金也吃不完。」
李长乐伸手揽住她，「我真要天天在家，没事就到街上转悠，你又不放心咯！」
周若楠剜了他一眼，「你都两个孩子的阿爸了，你要花心出去走野路，我也管不了你。」
「口是心非！」李长乐说着想起一事，「老婆，我跟坤叔今天差点就捡了一个小囡囡回来————」
「可怜的孩子，幸好她父母找来了，没找来的话，我们就收养她————」
「老婆，要不我们给儿子再生一个妹妹？」
「一天天就你花头多，赶紧睡觉。」周若楠拍打了他作怪的手一下，伸手关了台灯。
翌日，李长乐睡到自然醒，起床就看到李母穿着新做的对襟夏装，深蓝色裤子，齐耳的短发用发夹别的光洁整齐，耳朵上还戴了对金丁香，啧啧道：「老娘，你这是要走亲戚去啊？」
「老娘起来把饭做好，晒场收拾干净，杀了几筐鱼，收拾好了你才起来。」
李母说着喜滋滋的拉着他，「你不是说要送你小娘舅一台收录机么？你拿来给我，我给他送去。」
「我还以为你要把鱼杀好、晒起来才去呢！」
「早一天送去他们也能早一天用上。」李母说着又道，「你小娘舅喜欢听年轻人听的歌，你把磁带再给他拿几盒！」
李长乐见她一脸得意的样子，明白她这是想回娘家显摆一番，连忙叮嘱道：「你可别说是海上捞起来的。」
李母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捡来的哪有你们买了孝敬你娘舅的，说起来有面光「」
。
「高！」李长乐冲她竖起拇指，「你就说在阿豪家买的，阿豪晓得我们捡到过收录机。」
「晓得了，你赶紧去把收录机拿下来，磁带也拿几盒。」
「我还没吃饭呢！」
「饭晚一会儿吃，又饿不坏你！」李母说着就把他朝后院推。
李长乐只得去搬了木梯爬上阁楼抱了台收录机，又把邓美女的磁带拿了几盒递给她，「我吃过饭要去盘镇，你坐拖拉机里面我带你去。」
「晓得，你小娘舅喜欢吃蛤蟆鱼的肝，我得给他拿几条、小黄鱼和小白鲳、还有河豚干也拿一点。」
「你别只给小娘舅拿鲜货，大娘舅那儿也拿一点。」
「不给，看到你大舅娘那副嘴脸我就烦，那年你阿姐出水痘，找她借两块钞票都借不动，生怕我们还不上，还是你小舅娘好，我还没开口就把钱准备好了。」
李长乐见她又说起以前的事，忙道：「你自己看着准备，我先去洗脸吃饭。」
等他吃过早饭，李母已经把给阿弟的东西准备好了，想想还是给大哥准备了一点鲜货，省得太过厚此薄彼别人说闲话。
拖拉机很快就到了盘镇，李长乐把她放在老塘岸路口，就去了张得金朋友的五金店。
两人又就活动脚轮，以及遮雨篷的一些细节商量了一下，把定金交给他后又去采买物资。
等他开着拖拉机到肉摊路口，王荣彩就扛着竹筐朝他来了，「五条船的肉我都给你分好用麻绳捆绑好了的，排骨也剁好了的，你照上面的编号分。」
「好嘞！我阿娘没来等我啊？」
「没有啊，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哦！我还以为她来这里等我了，那我先走了，她来你让她雇黄包回去。」
「你阿娘回老塘岸啦？」
「对，跟我一起来的，我把她放老塘岸路口了。」
「让她在家玩会儿，我送她回去，你出海注意安全，顺风顺水，鱼获多多！」
「好嘞！」李长乐挥手道别。
「慢点开！」王荣彩说罢急匆匆的回肉摊忙去了。
李长乐开着拖拉机一直到村口都没看到李母，拖拉机到码头后，从李父那儿得知，李三叔和老陈已经出发去了渔业市场买摊位。
项金魁、林仲根几个把肉菜面条、蔬菜送上船，将冰块加满，柴油加满，丰收号下午一点多就出发去了长乐岛。
快要到达长乐岛时，就接到李大哥他们的连线，原来船队也在朝这边航行，再过半小时左右就到达长乐岛。
顺风号到达长乐岛已是夜里九点多，船队已经在岛边停靠开始补给淡水，李长乐操控着渔船缓缓朝旭升号靠拢。
船刚停靠好，李大哥几人把跳板搭好上了顺风号，李长乐见几人愁眉苦脸的，「怎么了？鱼情不好啊？」
「不是不好，而是差！」陈阿毛唉声叹气的说道，「没你带队真的不行，你走了三天，我们拖了十六网，我的两条船加上电瓶灯诱捕的鱼获，才三万八千多斤。」
李长乐算了一下，两条船一网才一千斤出头，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才这么点捕捞量，真不是一般的差，他蹙眉看向李大哥，「我们家的呢？」
李大哥把单子递给他，「四条船拖网作业捕捞起来九万五千多斤，电瓶灯诱捕了一万四千多斤。」
李长乐见单子上值钱的鱼获真的不多，大黄鱼有五千多斤，石斑鱼有两千多，圆墨有四千多，这种的价钱还不错，一斤能卖到六七角。
大斗鲳一千多斤，黑虎虾两筐，十三头一斤的明虾十一筐，条重一斤以上的银鲳不到一万，七八两到半斤的有一万六千多。
除去这些，就是些两三角一斤的货，他估算了一下，除去大黄鱼，还有送回家晒鲞头的杂鱼，剩下的鱼货最多能卖到一万五六。
陈阿毛说道：「阿乐老大，我们昨天想着那条航线不行，又换回大树岛到凤山岛那条线，鱼情还是不好，想着你们今天也该回来了，今晚才又停靠在这边的。」
李长乐点点头，「你船上的物资还够用吧？」
「还够用两天，你打算立马接了货就走，还是再作业两天？」
「这一洋的货我打算在南岸出，咱们先把物资补充上船，把鱼货都搬到接鲜船上，再出发朝长乐岛南面走，明天下午回来。」
「好，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南面作业一天，明晚我们再回港。」陈阿毛说着朝顺风号走，通知船员过来帮李长乐他们卸货补充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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