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渔猎日常 第783章 你没做过男人,你不懂
第787章 你没做过男人,你不懂
李长乐看着那些洗衣机箱子,「说好给满舱老大一台洗衣机的,昨天太晚了,我担心他带着出事,等黄昏的时候,我开拖拉机给他送去。」
李二哥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还要送一台感谢冬伯么?」
「冬伯那儿天黑再给他送去。」李长乐拍拍那些箱子,抬头看看上面的阁楼,「哥,得把这些清点一下,放到阁楼上去。」
「我去搬木梯来。」李二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打算把这些东西交给阿豪卖啊?
」
「对,找他我们省事,他也能赚一笔。」李长乐说着又拿了一台相机,两盒胶卷出来,打算等会儿给朱富。
兄弟俩忙了好一会儿,才把能搬上去的箱子搬到阁楼上放好,两人满头大汗的下楼撤掉木梯,把编织袋和剩下的箱子拉到边上放好,一起去水槽边冲凉。
「阿乐,明早走的事,你跟阿毛说了没?」
「回港的时候,跟他说过一下,但没定下时间。」李长乐抹了一把脸,把陈阿毛老婆预产期到了的事跟他说了,「下午我过去一趟。」
「是该去看看。你把该送的东西送了,船上的事,我跟大哥会安排好的。」李二哥顿了一下,「阿金今早把货款带过来了,你去陈叔家把货款收回来。」
「嗯嗯!顺表叔干活怎么样?」
「干活蛮好,也很负责,就是太俭省了,我弄两条好鱼吃,比吃他的还心疼。不停说,吃小杂鱼就好,刚捕捞起来的小杂鱼比马鲛还好吃,大的留着回港卖钱。
「哈哈哈,顺表叔怎么跟阿娘一样?」
李二哥见他乐成那样,拍拍他肩膀笑道,「明早出发,他就跟着你了,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李长乐听后想象了一下,他劝自己吃小杂鱼的情形顿觉头疼,想了一下说道:「让他跟阿威搭班捕鱼,我跟细河送鱼获回港。」
「对,阿威脾气好,让他念叨阿威去。」
「哈哈,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长乐笑着将毛巾晾好,拉上门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桔子水出来,撬开递给李二哥一瓶,兄弟俩咕咚、咕咚几口就没了大半瓶。
李母端着鲈鱼进来看到两人仰着头灌饮料,一脸不赞同的说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晓得刚出一身汗,不能喝冰凉的东西,肠胃受不住的。」
说完又补充道,「渴了还是茶水解渴,喝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喝这个才爽!」李长乐抹了一把嘴,「等会儿去冬伯那儿买点啤酒回来,冻起来晚上喝。」
李母白了他一眼,「喝着一大股泔水味儿,有什么好喝的?」
「老娘,你不懂的!」
「就你懂!」李母递了一个番茄给他,「去码头叫你姐夫回来吃饭。」
「好嘞!」李长乐吃着番茄上楼拿了单子,骑车朝老宅那边去了。
弄巷里,织网的妇人做手工的妇人都凑到了一起,都在说朱富家还有金家的八卦。
看到李长乐骑着车过来,还有人叫住他打听金家的事,李长乐打着哈哈应付过去,拐弯进了去朱富家的横巷。
还没骑到,就看到他跟阿盛蹲在屋前的梨树下抽烟,他摁响铃铛,两人抬头见是他,阿盛笑着起身冲他打招呼,朱富扯了扯唇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老大,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阿盛笑着递上一支香烟说道,「进屋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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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进屋坐会儿?」朱富起身干巴巴的说道。
「不用,我还要去码头一趟。」李长乐将网兜递给朱富,「这个给你。」
「谢谢老大,谢谢!」朱富接过感激的道谢。
李长乐看着双眼布满红血丝,浑身散发着一股酒臭味的朱富,「你明早能出海干活么?要不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休息,我能干的。」朱富说着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皱的像菜干似的衬衫,「阿盛告诉我明早出海的时间,我原本想下午去你家一趟的。」
他想到家里现在就剩下不到一百块,还有老娘和两个孩子要养,不去干活他们吃什么?
阿盛笑着附和道:「老大,我们刚才就是在说明天出海的事,阿富说下午就去找你。」
「好!」李长乐应下刚调头,朱富娘就抱着孩子跑了出来,「阿乐,进屋坐会儿凉快一下再走?」
「不了朱婶。」
李长乐看了看牵着孩子冲自己笑的一脸巴结的朱富娘,想想扭头轻声对朱富说道:「你的家事我不好多嘴,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做出了抉择,就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一个大男人,不会连小鱼那样的孩子都不如吧?」
「老大——我————」朱富想到项小鱼舌头像是被绑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想想。说实话,你这样的状态出海,我真的不放心。」李长乐说罢调转车头朝巷口骑去。
阿盛看着像咸菜缸里捞出来的朱富,对他说道:「我觉得老大说的没错,你这样子出海,我们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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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盛,我不是为了离婚的事,你不晓得村里那些人————」
「你管那些多嘴婆干什么?他们以前还说老大是个靠老婆养的街溜子,小白脸呢!你看现在说他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看到他就像看到银子一样,你想一下是不是这样?」
朱富叹了一口气,「是啊,现在一个个的都拍老大马屁,我不求跟老大一样,要是能攒钱买一条旭升号那么大的船就满意了。」
「捕鱼佬谁不想有自己的船,但现在的船价越来越高,难啊!」阿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就朝自家走。
朱富想到自己连买木船的钞票都没有,旭升号那么大的就更别想了,垂头丧气的提着网兜朝家走。
又想起今早出门遇到的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些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八卦声,心比猫抓还难受。
朱母跟上去问道:「阿乐和阿盛跟你说什么了?你手里提的啥东西?」
「没什么,你别管我。」朱富进屋将网兜塞碗柜里面,有些无力的瘫坐在竹椅上。
「阿凤,你来问问他,阿乐来跟他说什么了?」朱母边喊边朝厨房走。
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妇人闻声走了出来,见朱富抱着脑袋坐在竹椅上,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你做这个样子做什么?阿乐来找你说什么了?」
朱富把腿往后缩了一下,抬头说道:「老大说————」
朱凤听得连连点头,「阿乐说的没错,男人就该有点男人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要是天天在家窝着,浑身脏兮兮的像个讨饭的一样,村里那些多嘴婆不晓得还会编排些什么来笑话你呢!」
朱母接过去说道:「没志气的东西,你阿爸没了的时候还没见你这样呢!为了个不要脸的贱妇,你值不值得?
你看看人家小鱼,娘爸没了后一个人带着小星,还要供他上学,人家今年还买上了三轮车、电风扇。你这么大一个男人,难不成连个小孩都不如?」
「跟你说了,我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朱富烦躁的说道,「你没做过男人,根本就不懂————」
「老娘啥不懂!」朱母恨铁不成钢,嗤声打断了他,「不就是说李月秋那贱人给你戴绿帽子了么?你以为以前就没人说你啊?
老话说,糠筛米筛千双眼,就瞒着老公一双眼,沙头村哪个不晓得李月秋是啥东西,就你不信,还以为她是镶金边的————」
「阿娘~你就别在那儿说风凉话了!」朱凤吼了她一声,冲朱富说道,「你想好了,你是在家窝着喝老酒,还是跟船出海赚钱?吃饭前你给我个准话。」
「我也不想在家里窝着听闲话,我刚才就跟老大说了,我要跟船出海,他说他看我这样子不放心。」
朱凤听后心宽了一些,「今早你姐夫就说你身上一大股酸臭味,赶紧去洗洗再去把头发理一下,打起精神跟船出海干活。」
「晓得了!」朱富起身朝屋里走。
李长乐到了码头,径直去了刚买的院子,走到屋外就看到两个泥瓦匠在房顶翻捡瓦片,张得金在后面砌黄砖压瓦,省得台风天瓦片被台风卷走。
他走进院子,见李父正铲起灰浆朝桶里装,「阿爸,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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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点灰浆干完了就回去,省得回来硬化了。」
李父说着乐呵呵的看着他,「前面这几间是以前的作坊和仓库,后面那排是职工宿舍,你姐夫说,收拾好粉刷一下就跟新的一样。」
「不错!」李长乐跟张得金打了招呼,进屋看了一圈,作坊和仓库面积比较大,住人的话还要砌砖墙做个隔断。
后面就是那种十几平方一间的小单间,他数了一下,一排有十三间屋子,就是有的屋子的门窗都坏了,还得找人修缮一下才行。
前后两排屋子加院子,估计有一亩七八分地,加上院子外面的那块两分大的玉米地,这价钱是真的便宜。
李长乐看了一圈后,去制冰厂打了个电话给周朝军,得知他一早就带队出海去了,挂了电话去了陈记海鲜行收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