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继续作业
陈永威和王新城在驾驶室坐了一会儿，静下来就想打瞌睡，两人索性去拿了手丝钓坐到船头钓鱼。
王新城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船灯说道：「阿威叔，转换场地的时候，还要带上周家的船么？」
「不带了！」陈永威没好气的说道，「大黄鱼都被他们吓跑了，还带他们，脑袋肿了还差不多。」
「不带他，我们都讨厌周大。」王新城觉得周大的头就是肿了的，自己才喝上稀粥，连白米饭都没吃上，就叫人来分粥。
「谁都讨厌这种嘴上不把门的。」陈永威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手上一大股拉力传来，快速起身提线刺鱼，「上鱼了，还蛮凶！」
「拉上来看看是不是大黄鱼？」
「好嘞！」陈永威咧嘴应下，左右手轮流反复拉动手丝线，缓缓往回收线，等鱼儿浮出水面，只看到黑乎乎的影子看不清是什么鱼，「看样子是条黑鲷鱼。」
王新城扭头见他拉上来的果然是条黑鲷鱼，顿时就没了看的兴致，「还以为能来一条大黄鱼呢！」
「臭小子，黑鲷也不错的！」陈永威乐颠颠的把鱼取下来放桶里，拿了饵料开始挂饵。
「没鱼就想睡觉。」王新城打了个哈欠，索性收回了钓钩躺在甲板上，感觉船只跟随海浪微微晃动，躺在上面像躺在摇篮里面一样舒服，瞌睡虫全都钻了出来。
「阿威叔，我困的很，先眯一会儿。」
陈永威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凉气重，你去驾驶室睡。」
虽说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但海上比陆地凉，夜里还有海风吹着就更凉了。
「没事！」王新城把外套拢好，舒展了身体躺好，「甲板上宽敞，躺这里比躺床上还舒服。」
「等天气再热一点，我们就把篾席铺甲板上睡觉。」
陈永威将吊钩抛出，扭头看到一旁停靠着的平安号船上，赵阿树和朱富也坐在甲板上钓鱼，抓起一条青占扔了过去，「赵哥，钓到大鱼没？」
赵阿树走到船舷边，「我们才出来，你钓到几条了？」
「一条一斤多的黑鲷！」陈永威举起手里的手丝，「这个才放下去，就是消磨时间，有就多钓两条没有就算了。」
「我跟阿富也是坐的打瞌睡才出来钓鱼消磨时间的。」
赵阿树扭头看了看远处，「二哥说刚才来的四条船里面，有一条是钢壳船，我估计还有船跟来，看样子老大要准备换场地作业了。」
「我哥说了，等潮水涨起来拖一网看，鱼情有好转，我们就留下继续作业，不好就趁早换一个场地。」
「老大的运道这么好，换一个场地说不定收获更好。」
「对，东边不亮西边亮，我们去远一点的场地，看他们怎么追。」
陈永威说着又去忙着拉鱼去了，不多时拉起来一条三指多宽、银光闪闪的带鱼，嫌弃的取下扔进水桶里面。
「想钓大黄鱼的，接连都上一些不想要的。」
赵阿树笑道：「哈哈，这时的带鱼给人白吃还嫌太瘦不好吃。」
这年头的渔村人吃鱼也挑时节，就拿带鱼来说，夏季的带鱼又腥又瘦，十二月的带鱼又肥又鲜美。
「就是，不来大黄鱼，来两条黑鲷或是鲈鱼也好过带鱼。」陈永威挂好鱼饵再次扔回海里，三人一边钓鱼，一边大着嗓门聊天。
王新城被一群从甲板掠过的海鸟啼叫声惊醒，睁眼坐起就看到那和刚煮熟的咸蛋黄一样粉嫩可人的太阳，不知何时悄悄从海面上探出了小半个脑袋，朝霞仿佛将世间万物染成了温暖的橙黄————
从没好好看过日出的他，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忽然明白阿乐叔为什么舍得花那么多钞票买胶卷拍照了。
「醒啦！」陈永威提起水桶对他说道，「我钓了几条小黄鱼，弄点五花肉和小塘菜煮年糕吃。」
「好嘞！」王新城这才看到自己腿上还搭着一件皮衣，不好意思的拿起递给他，「谢谢阿威叔。」
「臭小子！」陈永威拍了他一下，接过皮衣朝驾驶室走，「兄弟们开工了，鱼获多多！」
「鱼获多多！」王新城大声回应着提起水桶，大步朝厨房走去。
半个小时后，渔船相继驶出了停靠的海岛，此时潮水还没涨到最高位，海浪卷着浪花冲上海岛边的沙滩，又快速退回了大海。
昨晚就跟陈永威说过今早作业路线的李长乐，听到下网通知后，又卷着被子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听到王新城叫吃饭这才起床出了船舱。
洗漱完，看到大瓷碗里的小黄鱼、五花肉丝煮年糕，吸溜一声咽了口口水，「阿城，昨晚你们钓到什么好货了？」
王新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一条都没钓到，在甲板上睡到今早，这些小黄鱼都是阿威叔钓的，他还钓到两条黑鲷、一条带鱼和一条两斤多的大黄鱼。」
「鱼获还不错。」李长乐端着碗出去，看向远处，只见海面上作业的渔船依旧还是那几条，觉得鱼情定是不好，好的话就不止这几条船咯！
陈永威操控着渔船朝东南方向驶去，旭升2、3号、平安号以及陈阿毛的顺风1、2号船，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前行。
李二哥刚放下饭碗就接到周大的连线，「阿安，鱼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你们休息的时候，我们才捕捞起来七百多斤鱼获。
白姑鱼和皮皮虾居多，大黄鱼才小半筐，你们在这边作业过，依你看潮水涨起来鱼情会好起来么？」
李二哥淡声道：「我们上次来是小潮，这两天大潮应该会好一些吧？跟来的船老大，在别的渔场鱼情怎么样？」
「天佑说那边也是白姑鱼和黄姑鱼居多，他们捕捞到小半筐大黄鱼还高兴的很，说在霞山渔场作业一天，总共也才捕捞起来一筐。」
「哦！那就好好作业，多捕捞一些，我吃饭去了，有空再联系。」
李二哥找了个借口挂断了连线，拿起望远镜看了远处作业的渔船一会儿，这才连线李长乐。
听说鱼情不好李长乐笑道：「我起来看到还是昨晚赶来的几条船，就晓得鱼情不好了。」
「就你脑子转的快。」李二哥笑道，「等我们起网，差不多就到了满潮的时间，如果这一网的鱼情还没见好转，我们是走是留？」
「不好就继续朝前面走，懒得在这里跟他们挤。」李长乐说罢挂好话筒，对来换班的邹细河说道，「我再去休息一会儿，如果有收鲜船联系我，你再叫我起来。」
「好！」邹细河点头应下。
李长乐走出驾驶室，站在楼梯上看了一会不时从海面掠过的海鸟，这才回到船舱。
陈永威几人已经睡下了，大家都趁拖网才放下去不久，好好享受最后清闲的三个小时0
拖网作业就是这样，一旦开始作业鱼获就一网接着一网，鱼情不好，中间还有空闲的时候，鱼情好，船上的人就得没日没夜的连轴转。
上铺的阿土指着睡的打鼾的陈永威，小声对李长乐说道：「还是阿威这样的好，每次沾上枕头就睡的昏天暗地的。」
李长乐爬上自己的铺位，「在船上就得睡眠好，不然身体受不住。」
阿土有些烦恼的说：「我就是睡眠不好，只要中途起来再躺回去，就半天睡不着。」
「把脑袋放空数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李长乐说罢躺下闭上了眼睛，迷糊中听到起网通知，睁眼见陈永威已经坐了起来。
「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换阿河。」
「不睡了，我去看看鱼获怎么样。」陈永威说着跳下船，朝外面走去。
九点多，潮水已经涨到最高位，大伙儿一番忙碌后，网袋被拉上了甲板，看着鼓鼓囊囊的网袋，船上的几人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陈永威估计这网大概有四千斤出头，「哥，看样子鱼情回来了，我们还要走么？」
「继续往前作业。」李长乐觉得可能是海底水流的缘故，这个方向的鱼情比别的方位的总是要好一些。
陈永威点了点头，「行，那我去换邹哥休息。」
王新城用力拉开绳结，数不清的海鲈鱼涌出了网袋在甲板上堆成了鱼山，几乎看不到别的鱼的影子。
很少看到品种这么单一的鱼获，大伙儿都惊讶的看着鱼堆。
陈永威惊喜的看向李长乐，「哥，我们这是遇到鲈鱼群啦？」
「应该是，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捞起来一网大鲈鱼。」李长乐有点激动的抓住一条二十来斤重的鲈鱼哈哈大笑。
阿土笑道：「老大，花鲈鱼清蒸，还有做葱油鲈鱼都好吃。」
「你会做，中午这顿就交给你了。」李长乐觉得这年头的野生海鲈鱼口感还是很不错的，后世围网养殖的吃着还不如吃新鲜的青占鱼。
「好嘞，包在我身上。」
「阿乐叔你看，这条更大。」罗阿柱抱住一条至少有三四十斤的鲈鱼，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不错！」李长乐拉起拖网高兴的对几人说道，「大伙儿赶紧把网清理出来放下去，争取再来一网大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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