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看稀奇
李长乐到了制冰厂，见陈书记在办公室记账，敲了敲门，吊儿银铛的倚在门框上，「伯娘蒸了番薯糕，都快被我们吃光了。」
「番薯粉早就准备好了的，她天天就守着电视织那几口破网，今天才开始动手蒸。」陈书记取下老花镜，「下雨天不在家睡懒觉，跑这里来干啥？」
李长乐把阿欢战友要来帮船的事跟他说了，「他们来，我得找个住处才行，我看中后面合作社那院子了，来找你老帮忙问问他们卖不卖？」
「那院子都空在那里几年了，等天晴了我去帮你问问。」陈书记说着又道，「院子旁边那块两分大的地也是他们的，要不一起问了？」
「那也是他们的啊，我记得那块地好像种着玉米。」
「阿石家种的，你要买他们又不会跟你抢。」
「行啊，那块地买来给阿柱建房刚合适。」
「给他建房子的确不错。」
「那就麻烦你老了，那边要是没这个想法的，送点人情也行。」
「放心，我有数的。」
「谢谢！」李长乐看了看时间，「我先给我丈母娘去个电话，我们一起回村。」
「好！」陈书记把电话推给他，等他跟周母说完，惊讶看着他问道，「你还在鹿城买房子了啊？」
「就西门街那儿，丈母娘觉得还可以，就帮忙买下来了。」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陈书记想到他镇上的屋子还没建好，又在鹿城买了房子，还要买合作社的院子，不由得劝道，「阿乐，别把手里的钞票全用了，你得存一些起来才行。」
「冬伯，千万别想着把钞票拿去存起来，远的不说，我们说船价，你算算才几月功夫就涨了多少？还有，同样的十块钞票和前两年比起来，是不是买的东西越来越少？」
陈书记拿起雨伞跟他往外走，「当然了，猪肉都涨到两块五一斤了，鲜货的价钱也涨了不少，这几天的琵琶虾都涨到了一角二一斤。」
「所以，攒钞票存起来养老是最不划算的，可能到我养老的时候，一张大团结连一斤肉都买不到。」
「你小子说的也太夸张了吧，猪肉涨到四五块一斤都不得了，十块一斤都买不到，咱们手里的钞票不成废纸一张了么？」
「这事谁说的准，反正我觉得顾老板他们说的是对的，手里有钞票就拿去置产，实在不晓得买什么好，拿去买点黄金藏着也比存银行好。」
「说的也是，你晓得的，我把这些年攒下的钞票都拿出来，还在老大那儿拿了些才够制冰厂一成股子，还欠着你买铺子的钞票，就算想买，也要等把欠你的还了，手里有钱了再找你帮忙买。」
「那一千块我又不等着用，你老别放在心上。」李长乐觉得可能多活了一辈子的缘故，喜欢跟冬伯这样有见识的老人家说话。
「你要用就跟冬伯说。」陈书记拍拍他肩膀，想着还有两月制冰厂就要分红了，心里也宽松了不少。
「好的。」李长乐应下，见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村里了，想着干脆去项小鱼家一趟，就跟陈书记道别朝巷子里走去。
还没走到项家大门口，就看到他家过去两栋有家院子前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葛昌发两公婆都站那儿看热闹。
李长乐扭头见项小鱼家门关着，觉得兄弟俩八成在前面看热闹，也急忙朝前面的院子走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闹哄哄的，有人在说猪生了怪胎，有的又说不是怪胎，长的跟电视里的小象一模一样。
有老者说，旧时民间就有「牛生麒麟、猪生象」的现象，还说猪跟大象本来就是兄弟啥的。
李长乐走到那家院坝处，只见院子被围的水泄不通，说话声和啧啧啧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挤到葛昌发后面拍了伸着脖子看热闹，看的认真的葛昌发一下，「阿发，真的有猪生象啊？」
「你小子也来看热闹啊！」葛昌发扭头一把拉住他，「你小子有眼福了，快看项老头家的猪生了一头白象出来。」
旁边的人说道：「不是只下了一头，是一窝下了十一头猪仔，只有一头是象鼻子。」
「一头也蛮稀奇了，要是一窝能把人吓死。」话音未落，又有两个人挤了过来。
「阿乐，你站我这里来。」阿发嫂笑着退了出去。
「谢谢嫂子。」
葛昌发朝边上挤了一下，李长乐才挤了进去，这才看到前面还蹲了一圈看热闹的孩子。
院子里一张破棉絮上放着一头，比小猪稍小一些的长鼻子白毛小猪仔。
围在前面的孩子一点都不怕，有的用棍子戳一下噶掉的小猪，还有的用手指戳。
只见那只白毛「猪仔」鼻子长在头顶，大约有四五厘米长，长得跟象鼻子极其相似。
它的两只眼睛长在象鼻子两边，耳朵也和其他小猪不一样，跟他上辈子在动物园看过的小象，倒有八九分相似。
李长乐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卧槽！原来猪生象是真的啊！」
没想到民间传说中的「牛生麒麟、猪生象」出现了现实版，可惜这年头没手机，不能发朋友圈咯。
蹲在那看热闹的项小星听到李长乐的说话声，站起来对他说道：「阿乐叔，我阿公家的猪娘生的小猪仔，长得跟大象好像哦，可惜才生下来一会儿就死了。」
李长乐笑着点头，「是蛮像的，以前只听说过，没想到还能亲眼看一次稀奇。」
葛昌发笑着点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该把你的照相机拿来拍张照片的。」
「可惜这一洋出去把胶卷用光了。」李长乐笑着冲项老头说道，「项医生，电视里说大象是祥瑞之兆，你家要发达了。」
「你怎么也信这个！」项老头笑着摆手，「猪哪能生出大象来，可能是长白猪跟本地黑毛猪杂交后，生出来的怪胎。」
「老项，你别不信，说不定哪天你家失踪的了大哥，就从弯弯回来看你们了呢！」
「就是，到时候你家就是弯弯家属了，还能不发达么？」
项老头没好气的冲他们挥手，「去去去！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做梦，想靠别人发财，还不如去淘海找大货来的实际。」
「就是，人家阿乐淘海都能淘到大米鱼，咱们也去淘海发财去。」
「后天就涨大潮了，到时候你就去海边等着，说不定海龙爷见你可怜，就赏你一条咯！
」
李长乐见大家开起了玩笑，低头对项小星说道：「小星，你哥呢？」
「我哥去塗下桥卖蟹虎鱼去了，还要一会儿才回来，阿乐叔，你找我哥有事啊？」
「没事，我就问问。」李长乐跟葛昌发从人群里出来，「后天就转晴了，你准备去哪里作业？」
「我跟阿水准备还是在那儿下网，鱼获还不错。」葛昌发拉了他一下，斜了一眼站在角落看热闹的李长军，「村里这几天都在说你一洋挣了十几万。
我听他们说，李长军、阿赖、阿辉————想跟你船队后面，捕捞黄鱼去？」
李长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儿看热闹的李长军，「大海又不是我家的承包地，只要他们跟的上，就让他们跟呗！」
「你还不晓得吧？我听他们说，李长军前两天租了一条十七八米的钢壳船，听说一月光租金都是两千五。」
「没听说，他在哪里租的？」
「小海门那边租的，听说那人不晓得从哪里弄了三条钢壳船出租，一月光租金都是七千多。」
「运道好，租船还是划算的。」
「你以为都像你运道这么好啊，说老实话，听说大黄鱼卖到三块多一斤，我跟阿水都有点动心。」
葛昌发叹了口气，「可惜我俩的船还要几月才到，不然，我们后天就跟你屁股后面，捞大黄鱼去。」
李长乐睨了他一眼，「屁话，你俩要去还用的着跟，兄弟给你带队！」
「嘿嘿！」葛昌发感激的拍拍他肩膀，「还是好哥们仗义。」
「一天天就晓得耍嘴皮子，说请老子喝酒到现在也没喝到。」李长乐冲他翻了个白眼「走了，回家吃饭去了。」
「老子做好酒菜去喊你，是你格牌于有事来不了，还说老子耍嘴皮子。」葛昌发一把拉住他，「跟我回家，老子立马去抓两只小雄鸡杀了下酒。」
「我去，快放开老子，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你又不是小度娘，老子拉你一下又咋了？」葛昌发拽着他不放，「说真的，让你嫂子抓鸡杀了炖，我们去叫阿水一起喝酒。」
李长乐笑道：「中午真的不行，我下午要跟我哥去水路张看船，今晚你跟阿水一起去我家，我们好好喝两杯。」
葛昌发松手道：「你真买了条接鲜船啊？」
「这还有假，今天去看船，后天涨潮去埠头接到码头就出海作业。」
「恭喜！恭喜！晚上我跟阿水一起过去祝贺你们。」
葛昌发羡慕又高兴的说道，「还是你厉害，我们村的第一条大船都是你家买的，要不是我还要去收地笼，下午就跟你们一起去看了，只有等你们接回码头再看了。」
「好，到时候码头看。」李长乐冲他摆摆手，朝巷口走去。
想到下午接船四家一共还要准备四万九，自己四成股子，就要拿将近两万块出来。
丈母娘那儿的房款又是一个九千五，合作社的院子谈成的话，可能也要两三千块，手里的钞票又要出去三万多。
转念又想，现在花出去的越多，以后手里产业也越多，等后天转晴又能出海捕鱼挣钱，心里又美滋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