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就喜欢对着干
两人刚到小门外面，抬手敲了一下门，等在那的李父就从里面把院门打开了，「怎么连手电筒都不开。」
「没事，这么点路，闭着眼睛也走的回来。」
李长乐带着陈永威径直回了他家，想着最近几天都不出海，扭头对陈永威说道：「我们扛阁楼上放着，省得被孩子们看到不安全。」
「好的！」陈永威跟他一起上了楼，一直上了阁楼才停了下来。
李长乐推开放着旧箱柜的那间屋，放下麻袋，揉揉被枪杆压疼的肩膀，打开箱柜，「不用拆了，直接放里面，等会儿我下去找把锁头来锁上。」
陈永威点点头，将肩上的麻袋放进去后，又把地上的提起来装了进去，两人一起朝楼下走。
刚到二楼，周若楠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们放楼上去啦？」
「嗯！」李长乐说道，「你找把锁头出来，我把阿威送楼下就回来。」
陈永威忙道：「不用送的，我自己回去就成。」
「我也不是特意送你下去，我下去顺便把大门关上。」李长乐跟他一起下楼，把他送出去关上房门，李父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买了几条枪？」
「十五条，三十盒子弹。」
李父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多，你冬伯说给你十条的啊？」
「死皮赖脸的多要了五条。」李长乐笑嘻嘻的说，「十几条枪和三十盒子弹，就帮我们省下一大笔钞票。」
李父乐呵呵的说道：「你冬伯说你现在是真的懂事了，才敢给你这些东西，换成以前，连碰都不让你碰一下。」
李长乐摸摸鼻子，「我觉得我以前就是懒了一点，其实也很懂事的。」
李父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起早，你早点休息。
「晓得了，你们也早点睡。」
李长乐上楼，周若楠已经找出锁头等着他了，听他说搞了十几条枪回来，有些担心的嘱咐道：「看到不对劲的船只，你们就早点避让，别跟那些亡命之徒硬来。」
李长乐安慰道：「我跟你说，自从几条大钢船一起出海作业，遇到我们的渔船都避的远远的，买这些武器就是给自己壮胆用的，几乎没什么用。」
「又骗我，没用你花这么多钞票买？」
「你想想，如果你是海盗船，会去抢几条大船的船队么？周队告诉我说，现在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海盗，在海上抢劫渔船的大多是些地痞流氓，还有围村出来的渔船。」
「现在这么好的政策，围村那些人为什么不好好捕鱼，还干这种抢劫的事？」
「自己辛辛苦苦满洋找鱼捕，哪有抢来得便当！」
「也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抢，就像小偷看到值钱的东西就想下手一样。」
两人锁好箱柜回屋，李长乐又放热水擦了擦汗渍渍的身体，这才回屋躺下，想着明早都要早起干活，便早早的关灯睡了。
翌日，天才蒙蒙亮李长乐就被闹钟吵醒，睁眼见周若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
下楼见灶上冒着热气，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拉开后门才看到他们在仓房搬竹筐和草垫子。
李长乐上前接过她抱着的竹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也是刚下楼，饭菜都是阿娘做的，她还煎了些酸菜肉饼你饿的话就先去吃了再来？」
「不饿！」李长乐把竹筐放板车上，拉着去了仓房，李父他们已经在里面忙开了。
经过一整夜的风干，那些半干的鱼胶、鲞头就已经干透，大伙儿将干透的鱼胶、鲞头装进竹筐一一过秤。
李大嫂摸摸那些半干的墨鱼鲞，「这些半干的要送出去晒起来么？」
李父说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暴雨，这些半干的就不送出去晒了，晒场里就晒今天杀的，还要把仓房里腾出大半位置，万一下雨，今天杀的也要送进来。」
「阿爸，天气预报就没准的时候，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天气预报就喜欢跟我们对着干，你想它不准的时候，它偏偏准的要命，我们还是事先麻烦点的好。」
「我们在海上的时候，海事电台就预报说，今天有大暴雨，这些都晒半干了，万一被雨淋湿就麻烦了。」
「就听阿爸的，先把半干的鲞头挪到一起，留下空位给今天杀的鲞头，再开两组鼓风机，把剩下的风干。」
「阿肖和老大、老二把备用的竹竿搬出去挂起来，还有一会儿，帮忙干活的村民就来了。」
「好的！」大伙儿应下各自行动起来。
李长乐和陈永威将过秤后的干货装上板车，送去石屋存放，一筐筐干货被送进仓房。
等这批货全部晒干入仓，刚空出一部分的仓库，将被一筐筐鲞头再次填满。
每隔两月徐老板就要来拉一次货，鹿城的学校和干货铺子，一星期就要送一次货，还有塗下桥的铺子，隔三差五的就要补货。
但都没他们几条船作业回来后，往仓库填补干货的速度快，钱挣钱真的容易得多。
才五点半，天色就已经大亮，太阳也升了起来，帮忙干活的村民也到了。
李父担心干到中途会下雨，想着这么多家伙什，还有鲜货来回运送也麻烦，便打开了作坊，让大家就在作坊干活。
其实在作坊干活，李长乐他们也省事不少，不用送鲜货、盐、白酒去海边，也不用跑那么远去拉鲞头回来晒。
李父把今天的安排告诉阿生伯几个后，一家子回去吃过早饭，继续干活。
几十个人一直干到收工吃午饭，太阳依旧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大伙儿还在议论说天气预报又没猜准。
哪晓得，一家子刚放下饭碗，就听到陈永威在外面大喊：「变天了，要下大雨了，大家赶紧出来收鲞头————」
李家人一窝蜂跑出去，才发现天色暗得如同傍晚天黑前一样，回家吃饭时还明晃晃的太阳，已经被遮天蔽日的乌云遮住，就连迎面吹过来的风也是凉飕飕的。
李长乐看着已经挂满了大半个晒场的鲞头，无语的看着头顶的乌云，「贼老天，你要下雨倒是早点来啊，现在人都走完了你才来————」
「指天骂地的像什么话！」李父拍了李长乐一下，「赶紧把头扛仓房里去。」
「老天爷，你当我在放屁，求求你给点时间，等我们搬完了再下！」
「哥，老天爷已经变脸了，你动作快点还能搬完，再磨蹭一会儿，大雨就真的来了。」陈永威一手握住一根竹竿和陈大强跑的飞快。
「来了，来了！臭小子，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嘴皮子比我还利索！」李长乐忙上前和罗阿柱抬起两根挂满鳍头的竹竿，飞快的朝仓房跑。
陈阿奶抬起一根竹竿，冲李母说道：「阿威现在真的比以前爱说了。」
李母笑道：「爱说笑才好，啥事都憋在心里容易闹病。」
几个孩子也积极跑来帮忙，兄弟姐妹合伙抬着竹竿朝仓房运送，连最小的小洲洲和小阿美也抬着一张铺满了鱼胶的网架，倒腾着小短腿飞快的朝仓房跑。
李长乐看着跟着几个孩子后面的狗子，觉得它们要是能把前爪抬起来的话，可能也会帮着运送头。
两家人不论老幼都在晒场和仓房快速忙碌着，头顶的乌云也越来越厚，黑压压的压在头顶，就像天快黑了似的。
更让人心急的是，已经有稀稀疏疏的小雨点往下撒落。
「雨很快就下大了，大家动作再快一点，尽量多抢收一些回去。」李父和李大哥着急的抬起两根竹竿，挂满头的竹竿压的两人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阿呐呐，还是阿花家的孩子教的好，你看连小洲洲和小阿美都在帮忙。」
话音未落，金老头、金婆子、还有大金兄弟几个就快步进了晒场，他们身后还有赶来帮忙收鲞头的阿生伯一行。
大伙儿一到就自动分成两人一组，力气大的人手两根竹竿，小的一根，抬起就飞快朝仓房走。
李父大声道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金大笑道：「阿堂叔，你这话就见外了哈，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呢！」
「就是，阿乐帮我们省下那么多钞票，我们都没好好感谢他。」
「怎么没有，那些小雄鸡，这次才杀给他们吃完呢！」
「阿堂婶，你送的那些零嘴，比小雄鸡可好多了。」
妇人们嘴上客套着，干活的速度一点都不曾减缓，几十个人才跑了两趟，就把剩下的鲞头全都收入仓房挂好。
李母婆媳还有陈阿奶婆孙见这边收拾好了，抹了一把汗，又赶着去石头屋后面，把鸡鸭赶回家，几个孩子也跟着跑。
李长乐忙掏出香烟给发给大伙儿，「多谢，辛苦大家了，多谢！」
「谢谢大家了，谢谢！」李父几人看着越来越密的雨点，跟着李长乐感激的冲大家道谢。
「阿堂叔客气了，跑跑腿的事，哪就值得谢了。」大金爽朗的笑道，「走了，趁雨还没下大，我们也赶紧回去了。
「慢走，慢走，麻烦你们了！」李长乐几人客气的把金大兄弟几个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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