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我就是觉得恶心
金婆子一把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你个老蛤蜊、烂潺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红口白牙的就敢说我家阿威忤逆不孝!你称上四两棉花去访一访,你那妹妹在村里什么名声?
小卖部的老板娘伸着脖子喊,「金嫂子说的对,我还记得林彩妹偷跑回娘家后,小阿威天天在村口哭着吵着要亲娘。
亲娘和外家人跟死绝了一样,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现在阿威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就来拦着认亲。」
「婶子说的对,我阿奶一个孤老太太带着阿威吃糠咽菜的时候,你们这些外家死哪里去了?」
林彩仙大声狡辩,「我阿妹改嫁,是因为当时以为大强没了,陈家阿奶说她克夫还搓磨她————」
「放你娘的屁!」金婆子破口大骂,「你以为村里人不晓得你林家什么货色,还好意思陈家阿婆搓磨她?亲家公当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林家就急着做衣冠家。
这么急,还不是因为你林家已经帮林彩妹找好下家了么?你林家不是惯爱拉皮条么?
现在这个没了,再给找一个下家啊?死赖着我家阿威做什么?」
「金嫂子,赖着你家女婿,想他帮着养儿子呗!」
林彩仙听着嗤笑声,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气得目眦欲裂,「老蛤蜊,你才是拉皮条的,老不死的老牛头,坳舌头瞎说,天打死————」
金婆子伸手冲着她头发薅了一把,「你这种没脸没皮,替姐妹拉皮条的都没被天打死,老娘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丧良心的事,老天爷才不会打我。」
林彩仙也不是吃素的,反手薅住金婆子的发髻,两人扭打起来。
「阿娘~」金蝉见状忙去抓林彩仙的手,不给她薅金婆子头发。
「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别打了!」围观的妇人见金蝉不会干架,大喊着上前拉住林彩仙双手,方便金婆子下手。
林彩仙挨了金婆子几下,见势不妙,松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天爷~沙头村的人要打死人啦————」
「谁打你了?林彩妹上次来找阿威,陈阿奶把陈支书还有陈家的族老叫到一起,阿威当着大家的面给了林彩妹一笔钞票断绝了关系,连办喜酒都没请她来,你还找上门来做啥?」
「还能做啥,还不是见阿威长本事了,过上好日子了,他们这些外家人就从地缝里钻出来了?啧啧!你们那是脸还是屁股啊?」
金婆子一边骂,一边扭转身将屁股对着林彩仙拍的啪啪作响。
林彩仙被一帮妇人围着,头发被人扯得比鸡窝还乱,李长乐和陈永威赶到,刚好看到这一幕,两人见金蝉没事,看看战斗力爆表的金婆子,还有帮忙的本村妇人,又看看披头散发的林彩仙,对视一眼后,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哥!」一脸郁闷的陈永威,拉了李长乐一下,「你晓得林家老太太怎么说的么?」
「你管他怎么说的,你觉得不对,别理会她就成。」
「我晓得,我就是觉得恶心。」陈永威声音低沉的说道,「他们家竟然打着让她带着那两个孩子来我家的主意。
还说我阿爸要是清醒的,肯定舍不得看到她吃苦。你说他们是怎么说的出这样的话来的,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我去!」李长乐三观再次碎了一地,「不清楚,因为我们做不到,就没办法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自私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为自己找理由,他们永远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即使错了,也是别人的锅,是别人勾着他犯错的。」
「对,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他们那一家子,别说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想跟他们住一个屋檐下。」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李长乐拍拍他肩膀,「别想了,你去帮着搬东西,我开拖拉机送货回去。」
陈永威点头又摇头,「我送货回去,你还要跟阿东结账。」只要他们支持他,外人说什么他都不怕。
陈永威拉着一车货到小卖部时,看热闹的已经散了,回到南山凹金蝉就小跑着出来,心疼的安慰他说:「别气了,是他们不要脸。」
「对,是他们不要脸。」陈永威看着她心里一暖,咧嘴笑道,「丈母娘吵架还蛮厉害的。」
「我都不会吵。」金蝉笑着点头,「她们都说我笨,连打架都不会,还教我以后要拉着对方的人,自己人才好下手。」
「你是新媳妇,再过两年你看你会不会?」李大嫂从作坊里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刚好出来就听到了。」
「大嫂!」金蝉脸一红,提起一筐鲜货,扭身朝院子里走去。
李长乐兄弟几个忙到九点多,才把奖金发给所有的船工和老大,关上舱门骑着三轮回南山凹。
他们的船队这次出海,遇到海兽送大虎鲨给他们割鱼鳍的事,已经在沙头村传遍,遇到一个村民就被叫住问虎鲸的事。
还有人问他大黄鱼在哪片海域捕捞到的?说下次跟他们一起去捕捞大黄鱼。
李长乐全都打着哈哈敷衍过去,想跟是他们的事,让他带队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带上了,他们的事你就要担着,他才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走到南山转角,李长乐看着防波堤,「阿爸,村里的防波堤有修补过么?」
李父奇怪的看着他,「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啊?」
「就是,前年才筑高修补过的,因为大前年隔壁省强台风登陆又恰逢涨大潮,潮水没过防波堤,把整个村子都淹了,政府组织人手把所有的堤坝加高修筑了一遍。」
「可能太累了一时没想起来。」李长乐心虚的找借口,「这一洋每晚都干到两三点才睡,你说累不累!」
李父见三个儿子的眼圈都有些发青,心疼的说:「等到家,你们就去洗了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水路张看接鲜船到没到?」
李大哥:「昨天在黄鱼岛就闷热的不行,今天的天连一片云都看不到,亮的跟蓝镜子一样,我担心要下大雨。」
李父说道:「老话说,万里无云下大雨,树尖不动刮大风,昨天就一点云都看不到,最迟不过后天就要下大雨。」
李长乐觉得老话比天气预报还准,「那我下午起来去水路张看看,省得下雨还朝那边跑。」
他还想跟老张就灯光围网船提一个建议,因为这一洋,接连几天灯光诱鱼作业,大家用抄网一网一网的捞,真的太累太累!
他记得后世的灯光围网船,把鱼捞上来后,有一台像抽水泵一样的机器,能把渔网里的鱼获通过一根大管子吸进货舱,并且将鱼水分离。
这样一来,船工只需在货舱等着分拣装筐就成,用机器做事,省时省力的多。
李二哥听后说道:「阿乐,我们下一洋还去黄鱼岛的话,要开接鲜船去么?」
李大哥:「捕到大黄鱼收鲜船就来收走了,这么近没必要开接鲜船去吧?」
李长乐想了一下,「对,我们平时去黄鱼岛那一带作业,都没必要开接鲜船去,去长乐岛或是外海作业的时候才开接鲜船。」
李父想想说道:「你们两个多月没去长乐岛看过了,哪天抽空去一趟,给阿柱父母补充点物资。」
「晓得的。」李长乐想着得在台风来临前去一趟,跟罗家老俩口说一下台风天的注意事项,或是把阿柱留下陪他们,把那段时间过了再去接他。
父子四人走到去海滩的路口,李父和李大哥就去海滩帮忙去了,李长乐跟李二哥蹬着三轮车回到家,见晒场里十几个人在忙着晒鲞头。
陈阿奶见兄弟俩回来,忙回屋舀了两大碗木耳羹出来,递给两人,「怎么就你俩回来了,你阿爸和阿平呢?」
李长乐喝了一大口木耳羹说道:「他们拐去海滩帮忙去了,我们把被褥送回来给你们,趁今天晴天拆了晒晒。」
「放那儿我来拆,放洗衣机里面一会儿就洗干净了。」
陈阿奶乐呵呵的说,「机器好啊,洗衣服方便的很,回南天的时候洗的衣服,也没晒发霉都晒不干的。」
李长乐笑道:「听说还有更高档的,等镇上的房子建好了,买一台高档的放镇上用。
「」
「不用太高档,这样的就蛮好的。」陈阿奶拆开绑着被褥的渔绳,开始拆缝合的棉线。
李长乐兄弟俩把三轮车上的东西搬下来送到后院,剪断了的吊钩的延绳钓,要重新绑上吊钩,还有坏掉的抄网也要织补。
李二哥发现剪断了吊钩的子线还不少,「阿乐,下一洋还要带延绳钓去么?」
「不带了,我担心下一洋去的船多,我们也没那功夫下钓。」李长乐提起装钞票的麻布袋,「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一洋的钞票分掉。」
坤叔那儿收了七千多的货,李长喜和陈东一共两万九千多,三家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放家里太不安全了。
李二哥笑着点头,「还是船多好啊,鱼情好的时候,一洋挣的比别人出海几趟挣的还多。」
「那是,等大船回来,我们就能去更远的深海作业,那些地方的渔业资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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