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软骨头
李长乐和阿土先割下虎鲨的尾鳍，还有镰刀形的胸鳍，然后就是宽大的第一背鳍，第二背鳍明显就小多了。
一千多斤的大鲨鱼，光这些鱼翅加起来鱼鳍都有一百多斤，两人将鱼鳍放一口大橡皮桶里，打了几桶淡水泡起来，这才去处理虎鲨。
阿土开动机器，李长乐找了一节缆绳绑在鲨鱼身上，将绳子挂在吊钩上，吊臂缓缓升起将大虎鲨吊起来，送到船舷外边。
「好了！」李长乐冲他吹了吹哨子，用力拉开绳结，鲨鱼砸下海后，水花溅了他一身。
几人冲那边吃鲨鱼肝脏的虎鲸大喊，让它们过来享用大餐，很快，那头小虎鲸游到船舷边，竖起大脑袋冲他摇头晃脑。
李长乐指着那头被割下了鱼鳍的鲨鱼，冲它说道：「虎子兄弟，我们只要它的鱼鳍，肝脏给你们吃哈！」
小虎鲸冲他摇头晃脑的嘤嘤叫了两声，绕着浮在水面上的大鲨鱼游了一圈，转头朝大虎鲸游去。
李长乐几人见它游走了，埋头收拾那些被大虎鲨搞得到处都是的鱼获，幸好大黄鱼已经装进了竹筐，散落在甲板上的都是黄姑鱼和杂鱼。
王新城拿着一条两斤多的黄姑鱼，心疼的说道：「阿乐叔你看，这条已经被它压成了鱼饼。」
李长乐回头看了看，「没事，杀了中午煎鱼饼吃。」
大伙儿把打翻的竹筐抬到船舱边，快速将剩下的鱼获捡起来扔进竹筐，忙的热火朝天之际，海面上响起了虎鲸欢快的叫声。
让李长乐他们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几头虎鲸顶着几条，被掏空了内脏的大鲨鱼朝这边游来。
阿土惊呼出声，「老大，它们这是要干什么？」
「它们可能想把这些鲨鱼送给我们。」
「皇天，它们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话？」
「可能是吧？」李长乐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因为那头小虎鲸特别聪明，刚才绕着那条鲨鱼转，可能已经看到它被割掉的鱼鳍了。
王新城想起虎子以前送鱼给他们时的情形，「阿乐叔，它们不会把鲨鱼朝我们船上拍吧？」
「那些是大虎鲨，小的都有半吨重，它们应该拍不上来。」
李长乐说完还是有些担心它们把鱼拍上来，忙让大家站到一旁，以防这些家伙把鱼拍上甲板。
没一会儿，几头虎鲸就靠近了旭升号，李长乐忙冲几头虎鲸比手划脚的喊，让它们别把鱼朝船上拍。
有可能它们真的听懂了，也有可能是太重拍不上来，只见几头虎鲸把鲨鱼放在渔船边，冲他们嘤嘤叫了几声，就朝那条大虎鲨游去。
李长乐见几头虎鲸去享用那头大虎鲨去了，激动的跑去开吊臂，「阿土哥，你们把鱼弄上来割鱼鳍，小强去喊阿威叔减速。」
「好嘞！」
大伙儿都行动起来，罗阿柱和王杰用长铁钩勾住一条三四米长的大虎鲨。
几人合力将鱼缓缓拉到船舷边，将鱼头拉起，阿土打好绳套将鱼头套住拉紧后，挂在吊勾上，李长乐启动机器把鱼拉上甲板。
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的顺风号上，陈阿毛从望远镜里看到旭升号上的情形后，忍不住联系陈永威询问情况。
「一条虎鲨跑到我们船上了，我哥把鱼鳍割完扔下海请几头虎鲸吃，它们又送了几条过来给我们。」
「哈哈，我做了十几年渔民，还是第一次看到海兽送鲨鱼给人割鱼鳍，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别人说给我听，我都不信。」
「怎么不信，这群虎鲸里面最小的那头，还找过我们帮忙救被网困住了的大虎鲸，我回去跟我阿奶说，她说我阿爷在的时候，还看到过海兽救落水的渔民。」
「这个我也听说过，是海豚帮忙救的。」陈阿毛笑道，「阿乐老大运道好，海兽也愿意亲近他。」
「是啊，我哥运道真的不错，去年这几头虎鲸，还拍了几条大鱼到我们船上呢。」
甲板上，阿土几人把虎鲸送来的三条虎鲨逐一拉上甲板，几人看着几条被掏空了肝脏的大家伙，都惊讶不已。
王新城啧啧道：「虎子怎么只吃鲨鱼的内脏，难不成它们也晓得鲨鱼肉有股尿骚味，不好吃？」
王小强觉得不是这个原因，「鲨鱼肉有尿骚味，它们的肝脏岂不是味道更大？」
罗阿柱看向阿土，「阿土叔，你晓得么？」
阿土笑着摇头，「不清楚，以前合作社的时候，鲨鱼拉回去后就在沙滩上分解，鱼鳍、鲨鱼皮还有鱼肝都卖给收购站。
大鲨鱼一般都是把鱼肉割下喂鱼，只留下鱼骨，小鲨鱼把鱼鳞刨掉后晒鲨鱼鳍头。
我跟你们说，你别看大虎鲨的个头这么大，它身上全是软骨，骨头剔下来炖海带、炖豆腐啥的吃着还不错。」
罗阿柱说道：「既然鲨鱼都是软骨头，虎鲸的牙齿那么厉害，它们怎么不把肉一起吃掉，就吃一点肝脏，也太浪费了。」
阿土：「你也不想想虎鲸连大白鲨都能杀死，它根本就不愁没食物，当然得挑着好吃的吃咯。」
王小强连连点头，「就跟我们人一样，以前觉得做饭的时候，少放一点番薯丝混着煮就高兴了，现在顿顿白米饭，又想着隔三差五的吃顿红烧肉多好。」
李长乐拿着鱼刀过来，「我以前在镇上听他们说，虎鲸挑食的很，它们只喜欢吃鲨鱼肥嫩的肝脏，它们不但只吃鲨鱼的肝脏，还只吃鲸鱼的鱼唇和舌头呢！」
「这些家伙厉害，比地主老财还挑食。」罗阿柱话音未落，旭升号边上又响起了虎鲸的叫声。
「阿乐叔，它们又回来了。」
「拿点鱼喂它们。」李长乐说罢提起一桶杂鱼，走到船舷边，抓起几条朝它们扔去，「谢谢虎子兄弟送的鲨鱼。」
王新城和王小强也凑过来喂鱼，「虎子兄弟，没什么好吃的招待你们，一点小鱼别嫌弃哈！」
几头虎鲸欢快的叫着，没像以前那样张开大嘴接住他投喂的鱼，只冲着李长乐晃了晃大脑袋，就游到船头去了。
几头虎鲸围着渔船一会儿潜入水中，一会儿又跃出水面嬉戏。
李长乐见它们在那潜水玩，忙回去和阿土割鲨鱼鳍，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还没吃早饭。
就算凌晨三点多吃的，干了那么多活也早消化完了，一个二个的光顾着兴奋了，也不晓得喊饿。
「阿城，时间不早了，赶紧做饭去。」
「好嘞！」王新城忙把几条压扁了的黄姑鱼，装水桶里提起来朝厨房走。
李长乐和阿土把鲨鱼鳍割下放橡皮桶泡起来，又把几条虎鲨吊起来扔回大海，那些虎鲸才游走。
等他们帮着罗阿柱几个把甲板上的鱼获送进货舱，王新城就捧着饭菜出来喊吃饭。
放下饭碗，起网的时间又到了，拖网被拉上甲板后，李长乐几人都惊喜不已，看着胀的鼓鼓的网袋，直呼这一洋最大的大网头来了。
「阿呐呐，这网得有七八千斤了吧？」
「阿乐叔，虎子在旭升号前面游了那么久，不会是它们帮我们赶鱼了吧？」
「有可能！」李长乐咧着嘴，「快解开看看有什么好货？」
「是！」王新城朗声应下，解开绳结后用力一拉，大黄鱼、白姑鱼、杂鱼涌出来甲板堆成鱼山。
紧接着一群鱼身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光亮的大鱼，从网袋涌出瞬间将鱼山覆盖。
只见甲板上的这些鱼，最小的都在十斤左右，大的那些至少有六七十斤，其中有两条目测至少有一米七八长。
「卧槽，大米鱼！」李长乐惊喜不已的冲到一条快有他长了的大鱼前，喜不自胜的冲陈永威喊，「阿威快来看，好多大米鱼，这一网发达了！」
驾驶室窗前的陈永威重重点头，飞快的朝甲板跑。
阿土关掉机器，一阵风似的跑到鱼堆前，两眼发光的看着鱼山，「我的乖乖，怎么这么多大米鱼？」
陈永威在他后面咧着嘴，高兴的搓手，「是啊，怎么这么多，大货也特别多。」
李长乐想到虎鲸走前绕着渔船的情形，怀疑这些大米鱼是虎鲸帮忙赶来的，还没开口，王新城就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就说了吧，虎子刚才在前面帮我们驱赶鱼群了，这些大米鱼就是虎子送来的。」
几个小后生都觉得是虎鲸帮忙驱赶来的，王小强叹道：「天啊，虎子真的太通人性了，要是能养两头帮我们捕鱼就好了。
阿土笑道：「臭小子，人家只吃鲨鱼肝，鲸鱼舌，你拿什么养它们？」
「就是，它们养你还差不多！」陈永威高兴的抱起一条七八十斤的大米鱼，「哥，我在这帮着放血，你去驾驶室开船。」
李长乐原本就想换下，已经接连干了好几个小时的陈永威，「行，你弄完就去睡觉。」
「晓得的。」陈永威抱着鱼去角落放血，罗阿柱帮着把大鱼挑出来往他那儿送，阿土几个整理渔网放下海。
所有的鱼获分拣完后，挑出来两条一百来斤的大米鱼，七八十斤的有五条，五六十斤的十三条。
二十到四十斤的就多了，一共挑了五十多条，然后就是七八斤到十多斤的，不算大黄鱼和白姑鱼等，光这些大米鱼就有四千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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