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晴宝也是尬聊,有些关系就是这样,不远不近的时候最方便。
江年也没久坐,喝两杯茶就走了。
“再见了。”
“嗯嗯。”晴宝走到门边,挥了挥手,“对了,那个鱼丝你还要吗?”
话说出口,又后悔了。
“要啊,快递都恢复了。”江年诧异,“老师,晒好了记得给我寄啊。”
“好。”晴宝笑了笑。
话说完,江年却停在走廊没走。晴宝也没催促,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走了。”
“嗯。”
两人又来了一轮,却还是没人动。江年没走,晴宝也没有移开目光。
并非出于礼貌。
江年目光微垂,和晴宝对了对眼神,思索了一刻,试探性开口提议道。
“咳咳,不知道暑假会不会封。”
“抱一个吧。”
“好。”
晴宝也没拒绝,或者说往前走了一步。这才说的好,“下面见面怕是过年了。”
“应该不至于。”江年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了抱晴宝,感觉略微有些娇小。
这一刻,仿佛时间被慢放了。两人的距离呼吸可闻,能感党到心跳频率。
很快。
礼貌性抱抱,旋即分开。
“我走了。”
“好。”晴宝身体微颤,长长舒了一口气,“路上小心,一路顺风啊。”
“嗯。”
江年走了,也没怎么回头。他知道像晴宝这样的人,是不容易感性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像江年这样的人,是不会想太多的。也不会在意什么,只专注当下。
落地,余杭。
镇南是低风险地区,所以也不需要隔离。换了个码,直接畅通无阻。
“回来了?”
“几个小时到?”
“十”
“这么久,你从澳洲起飞吧?”徐浅浅吐槽了一声,却只听见江年道。
“九.”
她愣了愣,鼻头微酸。急匆匆走向了门口,叮的一声电梯恰好也到了。
“惊喜吧!”
江年拎着两束花,推着一个小行李箱。正朝着徐浅浅,张开了怀抱。
“这是送你的。”
一人一束,这钱没什么好省的。
“谁稀罕你的花。”徐浅浅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快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江年也抱了抱她,不禁有些感慨。
“没事了。”
其实,徐浅浅缺点挺多的。不过如果说,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和自己走到最后。
大概就是她了。
无论贫穷,或者富有。哪怕人残了,只要志气不残,那也是一样的。
既是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日久生情,老一辈严选,含金量不言而喻。
不过,嘴太硬了。
“你当然没事了!”徐浅浅突然挣脱开,狠狠给了江年两下,“那我们呢?”
“天天在余杭,担心受怕的!”
“行了行了,先消个毒。”江年按住她,要不是特殊时期早就开干了。
“小宋呢?”
“去她妈那边了,在回来的路上。”
过了一阵,小宋也到了。开门先消毒,看见递过来的一束花愣了愣。
“都有。”江年解释道。
“哦哦,好。”宋细云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不太好意思抱江年。
因为,徐浅浅也在客厅。但又不愿意走,毕竟她确实担忧了几个月。
最后,还是江年上前抱住了小宋。
“想你。”
“嗯。”
她声音很小,大概率是因为羞耻。以及这份关系,实在有点见不得人。
啪啪啪!!
“既然都到了,那出去吃饭吧。”江年拍了拍手,直接给午餐定调了。
闻言,徐浅浅好奇。
“出去吃?为什么不在家里做?”
“吃完再做。”
“色胚! . ...去死吧!”徐浅浅被他整无语了,随时随地都能整点低俗的。
江年到了余杭,一连两三天都没干正事,甚至除了第一天出门吃饭了。
后面几天,门都没出。
直到感觉两女有怨气了,这才适当提出。去看看电影,逛一逛街之类的。
“哼!”
“你也知道啊!”
宋细云也略微幽怨,瞥了江年一眼。这几天不带停的,皮都快破了。
“就是。”
“哈哈.哈。”江年也有些尴尬,“我这. . .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嘛。”
“走吧,吃饭吃饭。”
闻言,徐浅浅白了他一眼。
“我先刷个牙。”
宋细云也跟着去了,两女不知道在浴室说什么,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隐约听见,什么你说之类的话。
三人收拾完毕。
下楼。
江年开车带着两女,随便找了一家吃饭。人不多,桌椅隔着一些距离。
等上菜间隙,徐浅浅有些担忧。
“不会再封吧?”
“短期应该不会。”江年道,“反正学校不让回去,估计要等暑假结束了。”
“唉。”徐浅浅叹气。
“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宋细云道,“至少,我们可支配时间多了。”
她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签到上课。
江年:“”
草!
话糙理不糙啊,不过也是。暑假回去就是大四了,基本不需要上课。
撑死一两节大课,再加毕业论文。
“嗯。”江年思考片刻,转头道,“那岂不是等于说,我们现在就毕业了?”
“差不多。”
徐浅浅举起可乐,朝着两人比了比,“来,提前祝我们毕业快乐。”
难绷。
宋细云抿嘴直乐,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确实。”
叮的一声,三个杯子捧在一起。
“毕业快乐!!”
五月初。
徐浅浅她们又爆了一个种草视频,没去蹭流量,换了一个居家赛道。
四月中旬的视频,五月份爆。
两女也是无语了,有种被命运嘲弄的感觉。但很快就释然了,钱是真的。
另一边。
江年在本地寻找投资项目,他顺带着把蔡晓青也给摇了过来,充当副手。
依旧,强强联合。
有一说一,蔡相学习能力中上,但在当秘书这一块,还是颇有天赋的。
再复杂的资料,一过手清清楚楚。
“厉害啊,维维。”
闻言,蔡晓青只当做没听见。老板的夸奖固然很赞,但如果是江年的话。
那..
只能说,另当别论。
“我们之前投的项目,好像都亏了。”蔡晓青一脸愁云,为前途担忧。
准确地说,是为了这个小公司担忧。
“还行,蔡秘。”江年道,“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要看到本质。”
蔡晓青:“???”
换做别人,江年肯定不会解释的。老板和秘书解释个鸡,烦不烦啊。
但蔡晓青例外。
“就拿我们投资的那家团购举例,亏得裤衩都没了,但你猜怎么着?”
“怎么?”
“有人要抄底,准备收购这家公司。”江年笑嘻嘻,一脸得意的表情。
“这就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闻言,蔡晓青问道。
“多少钱?”
她是知道,收购先还投资。听江年报了个大概数字,立马心算了一番。
嗯?
还真的赚了,翻倍的赚!
“怎么说?”江年见小秘书愣住,不由挑了挑眉毛,“牛逼不牛逼?”
蔡晓青:”
“社区团购去年就很卷了,肉眼可见的亏。他们为什么,还愿意收购?”
“赌一把呗。”
“反正横竖不亏,接手过来。等于将用户和购买习惯,统统打包过来。”
“大鱼吃小鱼,或者击鼓传花。”
蔡晓青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似乎意识到了,江年为什么开投资公司的。
半隅不是他的心血,只是他的产品。
所以。
这人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甚至看到了两年后,怎么经手卖掉产品拿第一桶金。
五月底。
连峰教育线上教育模板被收购,社区团购接连亏损,亦是被大资本收购。
江年拿钱退出,只用了半年时间,做到了四百万进去,一千三百万出来。
万和资本,初战告捷。
“你怎么取这个名字?”许霜在电话里吐槽了两句,“像是卖地板的。”
“卖地板也赚钱。”江年不以为意,“把你弟彩礼钱拿出来投一波?”
“我考虑考虑。”她道。
江年:“???”
不是。
他只是开玩笑而已,可见许牢底为什么不爱回家了,这地位不如狗啊。
“京城那边的项目怎么样?”
去年暑假,江年还没从半隅脱身。用许霜的投资公司,稍微操作了一下。
“赚了,又亏了,现在又赚了。”许霜言简意赅,口述了一下大致情况。
“那就好。”江年放心了。毕竞他也能拿分成,而且还极高的七成。
不过,许霜也不亏。
挂了电话后,许霜思索片刻。决定关注一下,地板方面的投资消息。
万一呢?
六月初。
陈芸芸她们也有点待不住了。两女压根没想过考研,自然往工作方面靠。
准备找实习,积累工作经验。
对此,江年大包大揽。
“来吧。”
“正好缺人呢,你们过来吧。岗位随便挑,一个季度涨一次工资。”
闻言,整得两女都不好意思了。
“啊?”
“又去你的公司啊?”陈芸芸迟疑,“我们什么都不会,只是实习而已。”
“没事,反正我也不在。”
江年在电话里宽慰道,“都是公司那边统筹,按照规章制度走的。”
“你们不来,也要招别人。”
“好...好吧。”
过了几天,两女抵达了余杭。确实没见到江年,但是见到了另一个人。
“纪...纪委?”
王雨禾睁大了眼睛,嘴巴都成了o形,“你. ...你也在这里实习啊?”
蔡晓青也愣住了,张了张嘴道。
“差不多。”
两女跟随着蔡晓青往里走,见周围的员工,小心翼翼的,都喊她蔡秘书。
???”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蔡晓青转头解释,“这些都是新招的一批人。”
“走吧,我先帮你们办入职。”
“哦哦,谢谢蔡;.. .”陈芸芸说到一半,有些不太习惯道,“蔡秘书。”
“蔡秘书!!”王雨禾笑嘻嘻。
“%别. ....别这样喊我。”
蔡晓青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连忙摆手,“还是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真是该死啊,怎么摊上这老板了。
难怪给自己加工资。
她带着两女办了入职,在财务那边实习。也算是专业对口,简单签了合同。
“不是正式的合同,万一你们要考公也有余地。”
“我不考。”王雨禾道。
“嗯。”
办完入职,蔡晓青又带着她们去宿舍,“宿舍住满了,所以安排你们. ”
推开门,崭新的住宅公寓。
三室一厅。
“好大啊,就我们. .两个人住吗?”陈芸芸略微有些诧异,过于奢侈了。
“是。”蔡晓青说着违心话,“你们来太晚了,好房子被人抢了。”
陈芸芸:“???”
还有更好的?
她没当真,毕竟三室一厅,好房子不过是借口,智商多低才会相信这番话。
“啊,更好的什么样啊?”王雨禾一脸震惊。
陈芸芸:“.”
“就那样。”蔡晓青轻飘飘代过,“你们收拾收拾吧,我先回公司了。”
“哦哦,谢谢。”
两女送大秘出门,而后面面相觑。王雨禾先开口,“芸芸,这里好好哦。”
“是啊。”陈芸芸点头。
“草了!”
“回不去了啊!!”群里,大超正在开“宿舍会议”,疯狂尖叫嘶吼。
“妈的,别瞎几把喊。”
“我打生化呢,满地图找丧尸。”保送哥无语,“再喊我退了啊。”
“下学期回吧。”江年道。
他人已经回京城了,主要是回去看看。顺带着,把那间工作室给退掉。
嗯.
大学提前结束了。
即使下学期,徐浅浅她们回去。也只会回去一趟,用不上工作室了。
毕竟,在余杭有新家。
不过,眼下她们现在也不在余杭。跑去了广州那边,准备找公司合作。
至于公司,是江年介绍的。
一切都顺利。
值得一提的是,余知意正冲刺考研。再过小半年,就要参加考试了。
“下学期?”
“都他妈毕业了!!”大超哭嚎一阵,“我的青春,怎么这么快结束了。”
帆子道,“超哥,不是你在寝室天天喊着,要是能在寝室上课就好了。”
“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
“草!”
听着室友不甘的怒吼,江年笑出了声,约了一下吃散伙饭的时间就下线了。
这下,真海阔凭鱼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