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经典问卷调查。
这事找老刘也行，他学生更多。不过，这种小事找晴宝性价比更高。
“哦哦，行啊。”
晴宝对问卷调查不陌生，挺多学生都发过，甚至发在了朋友圈里求人填。
她一年到头，总能碰见几次。
“发我吧。”
正准备发送，手指又停顿住了。下意识加了一个表情，/doge/，又犹豫了。
这表情，好像不妥。
她思考了一瞬，换成了一个/托腮/。这才小心翼翼，点击了发送消息。
江年倒没想那么多，把小组的问卷调查发过去了。
“谢谢老师。”
晴宝：“OK。”
他看到回复后，不由笑了笑。而后收起了手机，转头看向了自家店长。
“人流量有减少吗？”
“有... .”店长犹豫了一瞬，事实上确实降温了，但那也和体验感不好有关。
如果公司拨钱，自己就能. . ...
“那就好，是个好消息。”江年点头，“接不住的流量，适度捞一波就好。”
店长：“”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来打卡的都是小年轻，和自家客户画像对不上。
咦，老板竞然能看得这么长远。
实际上，江年晃悠一会就离开了。已经开了两个线下店了，再弄要建工厂了。
不过，轮不到他操刀。
下午。
江年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门被敲响，而后高跟鞋敲地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老板，紫城那边送来一份邀请函。”
闻言，江年嘴角微扬。
随著半隅蒸蒸日上，花钱如流水，紫城资本终于坐不住了，开始找他。
“邀请函？”
“拿来，我看看先。”他瘫在椅子里，一脸惬意，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不愧是大资本啊，牛逼哄哄的。谈话都有邀请函，人家这逼格高的。”
入手，他翻看了两眼。
“嗯？”
某某晚宴，诚挚邀请。还真是宴请，余杭几个商会组织的一个大型的晚宴。
“紫城这么闲吗？”
江年拿著邀请函，翻来覆去的看，“紫城那边有说，赴宴的是谁吗？”
“说了。”范亦萱点头，一脸顺从道，“说是他们的副总裁，郑霖峰。”
“啊？”江年愣住了。
邀请函是紫城送来的，名义上是共赴晚宴。真实情况，自然是接触洽谈。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约见他的，不是vc也不是经理，而是紫城的副总裁。
同时，也是紫城的合伙人。
那挺重视的。
毕竟，合伙人都亲自飞了一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可以直接拍板。
郑总，老鸨来了。
“咳咳，那挺好的。”江年乐了，笑出了声，“省的麻烦了，那就走一趟。”
“会一会，这个郑总！”
闻言，范亦萱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厚著脸皮开口道。
“老板，你需要女伴吗？”
江年：“？？？”
不是。
你在说什么？
他打量了眼前的少妇一眼，“都说少女，不找人妻，容易有血光之灾。”
“范老大，您觉得合适吗？”
“那算了。”范亦萱叹了一口气，她也只是说著玩的，顺带拍拍老板马屁。
这年头，小年轻都一个样，不管再高再帅，都是喜欢被夸又大又硬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好消息，晚宴不需要女伴。
江年也没穿西装，毕竞不是真去赴宴的。这种晚宴，含金量并不算高。
他穿了一个黑色衬衫，配一个黑色牛仔裤就去了。
宴会厅。
“嗨，久闻大名。”紫城那边还是挺重视的，郑霖峰一身高级商务蓝。
“你好，郑总。”江年笑容和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承蒙邀请。”
“哈哈。”郑霖峰爽朗笑了笑。
老钱风。
江年心里当时就. . ..en，还真是副总裁。这笑声没个九位数，都笑不出来。
反正，他一般是嘻嘻嘻。
两人走入宴会，门口有个打领带收邀请函的。看了一眼，就示意左右推门。
逼格这一块，确实拉爆了。
门开了。
“江总请。”
“郑总请。”
两人礼让了一会，而后联袂而入。刚进门就有几人过来，找郑霖峰搭话。
显然是认识，过来刷脸的。
“这位是半隅的江总。”郑霖峰介绍道，“鼎鼎大名，年销售要破亿了。”
宴会嘛，无非是人捧人。
破亿这种话，随便听听就好了。半隅盘子就这样大，但五六千万肯定有。
几个老板都这样想，而后朝著江年打招呼。
“江总年少有为。”
“过奖。”
江年脸都僵住了，心道不是谈话吗，在这秀什么手腕，赶紧进入正题吧。
“各位都是商业巨鳄，担不起担不起。”
虚伪一番。
几个老板旁敲侧击一番，倒是觉得有些可惜，没把女儿带过来溜一圈。
万一呢，岂不是赚了。
过了好一阵，菜也上了，酒过三巡。郑霖峰脱了外套，正准备找江年套套话。
一转头，见这小子喝酒跟喝水似的。眼神不乱，脚步不虚，宛如常人。
“见鬼了？”
高端的谈话，往往只需要朴素的手法。三杯两杯，总有说心里话的时候。
不过，今天倒是失效了。
没办法，郑霖峰只好开诚布公。两个男人找了个僻静处，坐下喝了点。
“江总对半隅未来怎么看？”
“做大做强。”
“好吧，我赞同你这种看法。”郑霖峰道，“不过，盲目扩张也有风险。”
闻言，江年一脸讶异看著他。
“郑总什么意思？”
“没什么，公司不太看好你们发展。”郑霖峰拿出了烟，递给了江年。
江年接了过去，静静点燃。
“是吗？”
他表现得像是一个文艺青年，惆怅了一会。突然站起，声音高亢道。
“郑总！”
“人总是要有理想的，有些事哪怕不被看好，总是要有人去做不是吗！”
郑霖峰没什么反应，“当然，不过我的建议是，找个买家高价接手。”
“新一轮的扩张，无异于烧钱。不管怎么融资，回本的希望都无限接近0。”
江年沉默了一会，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香烟夹在手上，静静的燃烧著。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郑总。”
“嗯？”
“你刚刚说的是高价对吧？”
回了公司，江年神清气爽。终于看到曙光了，哥们这牢也是坐到头了。
“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他正哼著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来人是范亦萱，小心翼翼进门。
“嗯？”
“你还没下班？”
“我们部门在加班，我也不好离开。”范亦萱笑了笑，而后又好奇问道。
“老板，晚宴顺利吗？”
“顺利。”
“紫城的人，为什么会来找咱们啊？”范亦萱有些不安，毕竟是投资爸爸。
“还能有啥。”
江年瞥了一眼范少妇，“过来挑刺呗，花钱太多了，公司马上就要融资了。”
“B轮啊？”
“嗯，他们不太想投。”江年咳嗽一声，“话里话外，担心回不了本。”
“鼠目寸光！！”范亦萱同仇敌汽，她是真的这样认为的，毕竞明眼人都知道。
公司蒸蒸日上，何愁回不了本？
“唉！”
“可不是吗？”江年瞥了一眼，这个骨干元老，暗道这踏马有点棘手啊。
朕要撤退了，手下的兵宁死不投。
不过想来也是，半隅给钱痛快。能者上庸者下，哪怕是扫地的也能吃钱。
谁不喜欢上班？
“老板，我们可以拉人投啊！”范亦萱道，“实在不行，我们自己投！”
“打住！”
“你要送我进去吗？”江年挥手，赶走了少妇，“下班下班，别烦我。”
少妇走后。
江年靠在老板椅上，陷入了沉思。现在的半隅，好比一个抽象的战锤世界。
满朝尽忠天子，何有不臣之人。
但！！
只有他自己知道，半隅的辉煌。都建立在他一手缔造，需要持续输血。
就像是帝皇，坐在了黄金王座。
一旦离开. ...
砰！！
赚钱是为了生活，反过来就不美好了。其次，郑总说的也不无道理。
半隅上限摆在那，做大一定会亏。
那保持？
嗯，也不算乐观。真当竞争对手不存在啊，人家直接攻击你的财务和仓库。
总之，得不偿失。
江年又不是真的准备在服装行业，放飞自己的理想，继而一战而成名。
拿了干净的钱，玩投资不香吗？
美好人生！！
“不行，想想就流口水了。”江年叹气，“早知道，把余知意骗过来。”
火气有点大了。
翌日。
江年从余杭离开，飞往了京城。准备迎接考试周，并准备即将到来的暑假。
卖，肯定要卖。
但一时半会谈不成，眼下还有用处。准备把人员框架，先给锻炼出来。
培养属于自己的宝可梦。
豆奶，芳芳。
“妈的，李华是真的不争气。”江年又骂了一句，这个比真是被套住了。
不过骂归骂，也没太在意。
这是好事。
毕竟一生一世一双人，比自己好太多了。自己这边，不知道几双人了。
落地，京城。
江年打车直奔学校，顺带买了点小吃。外带一点啤酒，破开宿舍门。
“看什么书！！嗨起来！”
“卧槽？”
“小麦果汁！好东西啊。”
“年哥回来了。”
“江总干得好大事啊，卤味都是成袋买。”
几个室友，直奔江年而去。就连杨竞帆都放下了书，凑到了人堆里。
或是拍拍肩膀，或是笑笑。
人非草木，和谐相处两年。天天一起上下课，基本都有了深厚感情。
保送哥连游戏都放了，猴叫一声。跑向了那一袋卤味，并抢过小麦果汁。
“大超，狗日的，你的口水！”
几人寒暄一阵，坐下一边开吃。一边聊天，说著这几天学校的变化。
“大四的毕业了，明年就来大一新生了。”
“超啊，你得抓紧。”
“抓紧个屁。”大超蹲在椅子上，“大三恋爱，不是分手就是绿帽。”
“我看开了，回家相亲吧。”
“年哥，你今年暑假还是忙生意吗？”
“嗯，没什么大事。”江年道，“不过小事情很多，基本走不开。”
他说完，感觉不能这么说。容易造成身份上的差距，于是又补了一句。
“不过，主要是因为妹子。”
“京城这边没什么玩，在余杭那边约会，方便得多，花样也更多。”
“草！！”
“我就知道，真畜生啊！”
“爹，你教我两招吧！”大超服了，每次听江年说桃花小故事就心痛。
“余杭美女多吗？”帆子忽然问道。
“多，特别天气热了。”江年嘴角上扬，“小吊带，低胸装一大把。”
“卧槽！！”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超傻笑，“如果我在余杭上学就好了，天天开个豪车出去泡妹子。”
“你哪来的豪车？”
“我二叔有，就是不借给我开。”
“那不屁话。”
考试周漫长，相当磨人。
江年一边备考，偶尔也去工作室。两女也忙著备考，只抽空来了一次。
劳逸结合这一块，不能落下。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成了固定组合了。基本上一周一次，热血组合技。
某周除外，但两女日子几乎前后脚。
其实，对于三人的关系。江年并不奇怪，很早之前他就有预感这一天了。
徐老板很吃真感情，不单单是江年的感情。小宋不声不响，但主意很正。
对徐浅浅，同样一片赤诚。
如果不是江年精准蹲点，宋细云高考完那个暑假，多半就直接跑路了。
传奇跑路王，并非说说而已。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别说话。”
“哦。”徐浅浅吃瘪，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就说不出话了，只有音节。
“等一下。”
青春不能等待，精力无处安放。
转眼，考试周结束。
江年才走出考场，吹了一声口哨。看向了走廊外的蓝天，心情分外愉悦。
没挂科，嘻嘻。
大二结束了，轻松的日子要来了。
他中午约了许霜吃饭，这不需要躲避。两人聊著天，说了投资公司的进展。
“我这边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还是那样。”
江年擦了擦嘴，“紫城已经找过我了，想问我有没有卖掉公司的意向。”
“你答应了？”
“没。”
“我说理想不容玷污，除非谈个高价。”
许霜：. . . ..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