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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问长生 第1487章 我要杀人了


    第1485章 花阴客

    金丹巅峰,几乎接近半步羽化,周身气机浮动,已隐隐有飞天之势。

    这不男不女的男子一出现,室内的阴气瞬间重了起来,连带着一群合欢宗的金丹,形成了极阴沉的压迫感。

    房梁上的墨画,也不由瞳孔一缩。

    而被合欢宗的金丹,重重围困之下。顾安和顾全心头一沉,各退一步,护在顾长怀左右。

    顾长怀也不由眉头紧皱,目光凝重。

    「合欢宗香主————花阴客————」

    那一身女装,半步羽化,气息阴沉的粉面男子,闻言浅浅一笑,声音尖细,雌雄莫辨:「顾典司,竟然认得奴家————」

    他一个男人,自称「奴家」,多少令人有些不适。

    顾长怀冰冷道:「合欢宗香主,无一不是贻祸一方的魔枭。顾某既然到坤州任职,又怎会不知晓你的名头?」

    花阴客笑了笑,笑容妩媚,但因为是笑在一张男人的脸上,又显得很诡异:「顾典司既然如此知趣,今晚可千万不能走。在这玉香楼里,奴家怎么着,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招待顾典司,让顾典司销魂极乐,乐不思蜀————」

    顾长怀眉头一挑,语气凝重道:「我若不愿呢?」

    花阴客摇头,「说什么幼稚的话,什么愿意不愿意的————这可是玉香楼,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便是和尚走过,也要修一番欢喜禅。」

    顾长怀开始运转灵力,催动法宝。

    花阴客见状,笑容淡了几分:「奴家好言相劝,你莫不解风情。你若从了,那今晚与谁春宵一刻,由你说了算,你还能体会到风流的乐事。」

    「可若负隅顽抗,被奴家抓住,封了经脉,卸了四肢,会被采补成什么样子,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顾典司英俊倜傥,不只我宗门内的女子,会采补你。」

    「便是奴家,也有些眼馋,想尝上一口————」

    花阴客目露垂涎。

    顾长怀这下实在是被恶心到了。

    合欢宗的人,不仅性向有问题,脑子也大多有病。

    花阴客似乎看出了顾长怀眼中的厌恶,反倒越发感兴趣,点头道:「顾典司刚正不阿,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男子————」

    他拍了拍手,命令众人道:「一起上,把顾典司拿住,大家一起尝尝,道廷上头派来的典司,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众合欢宗的长老,无论男女,都面露兴奋之情,作势就要向顾长怀扑去。

    恰在此时,那妙儿却道:「香主。」

    花阴客看向妙儿,妙儿道:「不只顾长怀,屋里还有别人。」

    花阴客微怔。

    顾长怀也不由瞳孔一紧。

    房梁上的墨画,也有些错愕。

    花阴客沉声问道:「在哪?」

    妙儿笑了笑,白嫩的手指,竟向房梁上一指,指的正是墨画所在的位置。

    墨画脸色一变,连忙拉着白子曦的手,从房梁上跳下。

    几乎瞬间,一道强大的粉色劲力,凝成花瓣,自花阴客的指间破空而出,将房梁绞得粉碎。

    这是真正金丹巅峰的一击,速度奇快,威力极大。

    好在墨画机敏,且精通因果预判,因此提前跳了下来。

    烟尘散去后,墨画和白子曦落在了地上,出了这个岔子,再用隐匿术就有些掩耳盗铃了。

    二人也不得不显露出了身形。

    这是两位「公子」,一个带着青铜面具,温润如玉,一个带着凤凰面具,华美贵气。

    看到墨画二人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避开众人的感知,躲在房梁上偷听。而且,还只是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当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这两人的模样,倒真是让人惊喜————

    顾长怀和顾安顾全,也有些错愕,看着墨画二人,尤其是看向墨画的时候,心中竟生出一股,久违的陌生的熟悉感。

    可墨画带着面具,身形也长高了些,还是在这种青楼之地,他们一时也分辨不清。

    「竟是两位,俊俏的公子————」花阴客目光一闪。

    墨画二人,虽带着面具,看不清全貌。

    但这些精通男女之事的合欢宗魔头,只凭借面具露出的容颜的一角,和那股脱俗的气度,也可判断出,这两位「公子」,必然都是上品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一时竟出现了两个,并肩站在一起,宛如珠联璧合,交相辉映。

    妙儿看着,也忍不住心中打颤,身子酥软。

    片刻后,她才妩媚问道:「二位公子,是何身份?到我玉香楼,又所为何事?」

    墨画并不回答,而是先看了花阴客一眼,转头又看向妙儿,有些疑惑道:「你看破了我的隐匿?」

    墨画自觉隐匿术已经出神入化,他在小师姐身上,施加的「神隐」手段,更是玄妙非常。

    若是被羽化窥破,他也就认了。

    可现在这个金丹巅峰接近半步羽化的合欢香主花阴客没看破,却被这个只有金丹中期的妙儿长老识破了。

    墨画心头十分奇怪,想弄个明白。

    妙儿见墨画俊美,且已经入了她合欢宗的包围,便如羊入狼口,倒也不曾隐瞒,笑着道:「妙儿并不曾看破公子的隐匿术。」

    墨画诧异,「那你怎么发现我的?」

    妙儿看着墨画,含笑道:「妾身是合欢宗的长老,精通男女之事,对情欲的气息,也极其敏感。」

    「此前妾身跟朴郎,在闺房内亲热,便察觉到房梁之上,也有气息传出,似乎也有人动情了。」

    「那股情欲的气息,芬芳浓烈香甜,偏又极其干净,极其纯粹,仿佛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干净又美妙。」

    「妾身便知,有人在房梁上偷窥,而且偷窥的时候,还被勾动了情欲————」

    墨画和白子曦两人绷着脸,但心底却火燎一般羞赧。

    妙儿又忍不住看向两人,目光如水,「只是————妾身起初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房梁偷情,玩些小情趣。却没料到,动情的二人,竟是两位如此俊美的公子————」

    墨画的脸,已经开始红了。

    白子曦带着两重面具,看不出脸色,但耳根子也微微酥红。

    墨画甚至能从小师姐清冷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杀意,心里一惊,连忙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别动手————」

    一动手就暴露了。

    白子曦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

    只是他们二人这手拉手的青涩模样,更是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颤,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情意。

    尤其是合欢宗的众人,无论男女,但凡精通此行的,一时间都眼馋死了。

    他们这些修合欢之道的人,越是沉溺于皮肉,越是纵欲,阈值越高,也越麻木。

    反而对这种纯如玉清如雪的情思,充满了不可得的贪恋,甚至还有得不到就毁掉,并想方设法去玷污的妒恨。

    他们已经在脑海中,想了一万种方法,炮制这对误入合欢监牢的「鸳鸯」,让他们沉沦于物欲,彻底脏掉。

    反倒是一旁的顾长怀,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之前还觉得,这位带着青铜面具的公子,有些莫名的眼熟,声音也很像他的一个熟人。

    可此时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又觉得有些陌生。

    「应该————不是吧————」

    毕竟墨画在他心里,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玩这么花————

    妙儿看着墨画两人,眼里的欲望,几乎要化为水,流了出来,声音也嘶哑了几分:「两位公子,要不要考虑,入我合欢宗?妙儿会照顾好两位的————

    」

    其他合欢宗的长老闻言,都转头看向妙儿长老。

    无论男女,眼中都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嫉恨和不满。

    这是合欢的本性。

    但凡上等的炉鼎,没人不想争夺,不想占有,不想肆意玷污,榨取欢愉。

    谁想独占,谁就是众矢之的。

    花阴客作为香主,很快察觉到了氛围不对了。

    这一对璞玉一般的公子出现,让在场的氛围,和众人的欲念,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这是合欢宗的大忌。

    更不必说,有些上品的人物,他作为香主,比谁都更有独占之心。

    花阴客便目光一沉,道:「好了————」

    他这一声,蕴含着磅礴的功力,且具有压制之力,让在场的合欢众为之一惊。

    花阴客道:「先办正事,将顾典司抓起来,至于这两位公子————之后再料理。」

    他看向墨画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香主发令了,一众合欢长老也不敢误了正事,只能听从命令,重新将顾长怀三人围住。

    花阴客忍住了心底的欲念,转头对顾长怀道:「顾典司,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长怀冷笑,「魔道余孽,死有余辜,不必再谈。」

    「好,」花阴客阴笑道,「好一个魔道余孽,死有余辜」,那便让顾典司,领略一下我合欢魔道的玄妙。」

    「让你体会一下,与死有余辜的魔道余孽,共睡一榻,同流合污,是什么滋味————」

    「到了那个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还有什么颜面,说什么正魔之别————」

    花阴客一挥手,道:「好生伺候顾典司。」

    一众合欢长老,共八位金丹,一同联手向顾长怀杀去。

    合欢宗的功法,无不沾着男女之欲,绮丽幻妙,但又暗藏污秽的杀机。

    八人联手,各自催动功法,再加法宝之间互相配合,更是遣绻而阴毒。

    合欢钩,牵魂帐,百媚丝,欲春绫,销魂毒————

    这些勾引人欲念的合欢法宝,由功法催动,在监牢之内来回穿梭,一旦沾染,很容易就道心失守,沦为合欢的欲奴。

    而面对八位合欢长老的围剿,顾长怀仍旧并不畏惧,他右手一翻,显化了顾家的法宝:

    一把流光溢彩的七彩孔雀翎羽宝扇。

    这柄法宝,墨画当年看过不止一次,而不管看几次,他都觉得绚丽非常。

    如今十多年不见,顾叔叔的这柄七彩孔雀翎羽宝扇,较之当初越发华丽,因常年温养,上面凝结的灵力,也更加璀璨而锋芒。

    正魔之别,激战一触即发。

    八位合欢长老,和顾长怀三人,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正魔两道的法宝,彼此碰撞,爆发出强烈的波动,将周遭的监牢,震得寸寸皲裂。

    三品精铁铸造的铁栏杆,也不断被扭曲和割裂。

    眼看战局乱成一团,金丹灵力四溢,墨画只能拉着小师姐,先行退到了战场的边缘。

    在这种情形下,他只要不逃跑,合欢宗也不会拦他。

    至少在抓住顾长怀之前,不会对他下手。

    墨画站定之后,有些关心顾叔叔的安危,皱着眉头,便向场内看去。他也不知道,顾叔叔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能不能撑得住。

    可观察了一会,墨画竟神情错愕,发现顾叔叔不仅撑得住,而且竟然似乎,还占据着上风。

    顾长怀带着顾安和顾全,三人联手之下,一时竟压着八个合欢宗的长老在打。

    顾长怀是金丹中期巅峰,催动七彩孔雀翎羽宝扇,和顾家上乘道法凌风化羽诀,周身道道风刃,密密麻麻,恍然青鸾之羽,将他层层包裹,攻防一体。

    只有金丹初期的顾安和顾全兄弟二人,则以顾家真传的子母刀诀,从旁策应。

    而合欢宗一方,在花阴客不出手的情况下,也有一个金丹后期魔修,其余长老也在金丹前中期不等。

    可他们足足八人,明明修为占优,人数占优,但在这种法宝攻防的配合战中,竟完全落于下风,不但法宝,便是他们的肉身,都在厮杀之中,遭受着顾长怀,密密麻麻,无差别的风刃轰炸。

    花阴客皱眉。

    便是墨画看着,都有些惊叹。

    经过这么久的修行,顾叔叔如今的战斗方式,和火佛陀竟也有些相像了。

    顾叔叔修的是正统的,顾家的绝学传承,功法,道法和法宝,互相匹配,融为一体。

    上等灵根,上品金丹,上阶功法,上乘道法,再配上极品法宝————重重叠加,锦上不断添花,构成了一套完整而强大的修行传承。

    到了金丹中后期之后,灵力达到一定量级,这套丹品功法道法和法宝一体的传承,所能发挥的战力,就会越来越强。

    如今战场上的顾叔叔,就仿佛是正道青鸾般的「火佛陀」,风刃宛如火雨,进行肆无忌惮的法术轰炸。

    身为法术高手的墨画越看,越觉得赞叹不已。

    当年顾叔叔当年做事不显山不露水,那是因为限制太多,真让他放开手来杀,果真还是极强的————

    也难怪他敢只带着顾安顾全二人,就以身犯险,闯入玉香楼。

    以他的修为和战力,一般的合欢宗金丹长老,还真未必拦得住他。

    只不过————

    墨画皱了皱眉,又看向花阴客。

    这场间,可不只有一般的合欢宗金丹长老,还有这个不阴不阳的合欢宗香主。

    这个香主,修为已经摸到了羽化的边了,顾叔叔再强,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个局面下,顾叔叔根本无法脱身,一旦这个香主出手,顾叔叔肯定支撑不住————

    正思索间,那合欢宗香主花阴客,果真面沉如水,有些不耐烦了。

    他似乎也没想到,一个金丹后期都不到的顾长怀,竟然会如此棘手。

    不过如此反倒可以证明,顾长怀此人的重要性。

    有如此心性和能力,不论是杀了以绝后患,还是收服之后为合欢宗效力,都将是一件大好事。

    一念及此,花阴客转怒为喜。

    他又看了大展神威的顾长怀一眼,终究也是忍不住了,开始催动功法,周身的灵力,恍若羽化游丝,又如繁华绽放,蕴含着惊人的道法之力。

    墨画见状目光一颤,心道不好,顾叔叔要糟糕。

    他神念急转,刚想催动念力,去打断花阴客的施法,可忽然确实察觉到什么,看向花阴客的身后,瞳孔微凝。

    花阴客的身后,一无所有的空地之处,此时此刻,竟突然有一道水气悄悄浮现。

    而这极其隐晦的水气之中,竟也有近似半步羽化之力的灵丝在游动,凝聚着锋利到极致的冰冷水系剑芒。

    这水系剑芒之中,明明蕴含着惊人的杀意,但偏偏却内敛到极致,也隐晦到极致,仿佛毒蛇狩猎之时吐出的信子,略一闪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刺向花阴客的后背。

    暗杀!

    墨画目光一惊,心念急转,瞬间明白了过来。

    花阴客在施展道法,想去偷袭顾叔叔,将顾叔叔拿下。

    但顾叔叔其实,也是一个「鱼饵」。

    在香主花阴客凝聚合欢法术,神识锁定顾叔叔的瞬间,其实另一个修为强悍的人物,一直就潜伏在暗处。

    此人在等花阴客大意,等他神识转移,露出破绽的瞬间,施展隐匿的绝杀道法,将花阴客一击毙命。

    彻底斩杀这个合欢宗的香主,以绝后患。

    而让墨画真正震惊的是,这暗杀之人,似乎也是金丹巅峰到半步羽化之间,且隐匿之术极其高明,不光花阴客,连自己的神识,都不曾察觉得到。

    而他施展的水系暗杀道法,隐晦而阴毒,威力极强,也让墨画有一股,莫名的渊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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