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问长生 第1459章 四十亿
第1459章 四十亿
画像被传烂了————
墨画皱眉,「没这么夸张吧?」
「一点都不夸张。」吴明道,而后瞄了墨画一眼,摇头叹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那么多女人盯着你,你一点感觉不到?」
「这————倒是能感觉到一点————」墨画有些迟疑。
他刚进坤州,跟小师姐住在小福地时,就能感觉到有很多女人「盯」着自己。
还有很多女子给他递「情书」。
只不过,这好像是两码事。
这些情书里,饱含的也不是情意,反倒是「杀意」居多。
墨画一时倒没想到,还会有女子,因为其他原因盯着自己————
吴明看着墨画这个「万千瞩目又不自知」的样子,莫名有些嫉妒和来气,不过他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墨画可是个披着人皮的妖孽。
他跟你客气,你别真当他客气。
墨画问道:「坤州世家跟我联姻,到底图什么?」
吴明轻轻撇了撇嘴,「谁知道————」
有哥能图你身子,有哥能图你才华,也有哥能图你那深不哥测的背景。
高层那些老狐狸,各有自己的打算,吴明知道自己经历尚浅,也猜不透。
「反正————」吴明看了眼墨画,「你也差不多到这个年纪了,道侣的事,也该考虑了」
墨画轻轻「哦」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吴明,好奇问道:「那你呢,你吴家的高层,会让你跟谁结亲?陆家?」
吴明摇头,「不会是陆家————是地宗。」
「地宗?」墨画微怔,又问道,「地宗的大师姐?」
吴明差点就翻白眼了,冷声道:「想什么呢?我也配?」
这个吴明,也太有自知之明了,墨画也不知道说啥好。
吴明道:「地宗的大师姐,那可是地宗最核心的嫡系弟子,天赋姿容绝伦,我这身份,拿头去配?」
「而且————地宗大师姐,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我可不敢沾边,否则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墨画惊讶,「霸道?」
吴明点头,「很霸道。」
吴明补充道:「你想想,地宗那么大,弟子那么多,势力关系那么复杂,而她一个女子,能力压众人,当上大师姐,可想而知,是有多强的手腕和能力————」
墨画思索片刻,也不得不点头承认,「确实。」
地宗可是一方「巨头」,这个大师姐,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主要是整个地宗,墨画只听说过这个「大师姐」的名头,还是从不着调的白晓生那里听来的,其他地宗的女子,他听都没听说过。
墨画便问吴明,「那你会娶地宗的谁?」
「这我怎么知道,」吴明摇头道,「只能看长辈安排,我又做不了主。」
吴明思考片刻,忽然问墨画:「你不会,也跟地宗结亲吧?」
墨画摇头,「怎么可能————」
从来都没人跟他提这茬。
吴明点头道:「不跟地宗结亲也好,地宗太大,太强势了,娶地宗的女子,不是那么好娶的,就算是吃软饭,也很遭罪。」
「软饭只是看着香,吃起来是很难受的,我在家族里见得多了————」吴明感叹。
墨画闻言,也点了点头,「确实。」
软饭确实不是那么好吃的。
他常因自己吃了小师姐太多软饭而心怀愧疚。
墨画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一定是地宗么?」
吴明诧异,「什么?」
墨画道:「你一定要跟地宗结亲?」
吴明点头。
「不能是其他世家?」墨画皱眉道,「陆家,晋家或者是朱家?」
「好像不行————」
「为什么?」墨画问道。
吴明沉吟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其实一开始,我看我爹娘的口风,似乎是想让我娶晋家的姑娘,晋家的姑娘温顺一点。」
「但后来不知怎么,口风又一变,就成地宗了————」
「而且,不只是我,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其他世家子弟,原先商议的亲事,全都变风向了。现在联姻,优先考虑的,全都是地宗的嫡系————」
墨画眉头微皱。
地宗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坤州世家子弟,只能跟地宗联姻?
这是为了————让地宗跟世家,进行更深度的利益捆绑?
虽说从家族和宗门利益来说,这点无可厚非。
可吴明刚刚说,风向是突然变的,这个时间点,就有些微妙了————
地宗到底想做什么————
墨画想了想,又问:「家族安排的亲事,你不能拒绝么?」
吴明道:「我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但也就只是意愿而已。最终娶谁,是家族说了算。」
墨画问道:「若是违背了呢?」
吴明叹道:「若是违背,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个人的力量,总归是卑微的,在庞大的家族大势大利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不可能有好结果。」
「再者说,家族养你这么多年,不可能白养。你若在联姻的事情上,违背高层意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更不必说,修行越到高阶,所需的资源就越多,也就越依赖家族供养。」
「若是因为联姻之事,和家族闹崩了,此后修行步步坎坷,处处捉襟见肘,再好的前程都没了。」
墨画微微颔首。
这么一说,违背世家意愿的婚事,的确是很难很难————
「联姻这件事,干系很大的,」吴明看了眼墨画,随口道:「但是有些话,我只能说到这个地步,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话没说完,吴明忽然一愣,心中震惊道:
我刚刚他妈在说什么?
我是在提醒墨画?
我他妈有病?
我怎么什么都跟墨画说了?我怎么会————
吴明看了墨画一眼,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这个墨画,实在是太邪门,太可怕了。
墨画见吴明盯着自己看,有些诧异,「怎么了?」
「没什么。」吴明含糊道,「我吃饱了,我回去了。
97
「这就吃饱了?」墨画道,「要不,你再点两条鱼?」
吴明立马道:「不吃了。」
绝不能跟这个诡异的墨画久待,待久了会影响自己的心智。
再吃两条鱼,他别再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吴明严肃道:「今天的话,你谁也别告诉,更别说是我说的,我先告辞了。」
说完吴明便仓促起身,一刻不停地离开了,颇有些心中忌惮,落荒而逃的样子。
墨画却坐在原地,慢悠悠喝着杯子里的酒,目光闪烁,沉思道:「联姻么————」
「联姻」这两个字,让墨画思虑良多。
离开鸿运楼,回到小弯山福地,墨画无意间,见到了小师姐的身影,心中更是不知为何,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白子曦正在院子里看书,似是觉得墨画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了?」
墨画沉默片刻,刚想问「小师姐你也要联姻么」,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问出来,只摇头道:「没什么。」
只是他的眼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很复杂的情绪。
白子曦看着墨画这个模样,冰清玉洁的眼眸,也微微一颤。
两人又不自觉对视了一会,墨画不知为何,有点心虚,道:「师姐,我————去修行了。」
白子曦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后,墨画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这对他而言,是极例外的事。
他以神识证道,道心一向坚定,常年修习冥想法,心若冰清,很少有事情能撩动他的心弦。
墨画花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平复好心神。
很多事,心烦意乱是没用的。
遇到问题就去解决,除此之外多余的情绪,都只是在徒增干扰罢了。
墨画便沉下心,继续学起了阵法。
夜色静谧,画了一会阵法,集中了注意力,心平气和之后,墨画这才取出刚从吴明身上赢来的五十万灵石,喂给了自己的饕餮灵骸。
这五十万灵石,再加上之前,替赵掌柜画阵法,还有做其他事,零零散散攒下来的一百多万灵石。
墨画第三条,手少阴心经,也喂了将近一半了。
墨画估摸着,再喂个两百多万灵石,第三条灵骸,也就喂完了。
这个进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感知了一下体内骸骨之上,越来越充盈,也越来越强大的灵骸纹,墨画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虽然缓慢,但无论阵法,还是本命阵,都在一点点变强。
修炼本就是滴水穿石的事,积攒大量的量变,才能达到质变。
而这种量变,墨画几乎每天都在做。
在漫长的岁月,艰苦的修行中,最考验的,是修士在孤独和枯燥中,坚守自我的道心。
就这样,过了一晚上,次日,明媚的朝阳入窗,洒在墨画脸上。
墨画睁开眼,稍稍回复了一些精神,便开始数十年如一日的例行修炼。
这本是一件寻常的事。
不寻常的是,当墨画一如既往,将吸纳的灵力,通过小周天,纳入金丹之后。
他的金丹,似有隐隐的龙吟声响起,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
连带着墨画的经脉,还有周身的灵力,都开始躁动起来。
墨画一愣。
这是————金丹中期的瓶颈?
「难道是————要突破了?」
墨画心中大喜,立马振奋精神,开始炼化灵石,加快小周天的循环。
金丹修士突破境界,是很艰难的事。
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乃至数十年,才能摸到下一个瓶颈。
甚至很多金丹修士,会卡在金丹初期的门槛,一卡就卡了上百年。
尤其是那些,修了高难或冷僻功法的金丹修士。
他们功法虽强,但突破也难,每晋升一个境界,都要费尽千辛万苦。
为了一两个稀有灵物,卖命一般,争得头破血流,才会有晋升的机会。
墨画修的天衍诀,其实也是极高难的阵法,同时也极其冷僻,修行难度逆天。
但好在天衍诀只卡神识,对各种天材地宝,珍稀灵物,倒没什么需求。
墨画料想,自己金丹境的进阶,应该会顺利不少。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快,就摸到金丹中期的门槛了。
「金丹中期————」
墨画眼睛一亮,当即将所有灵石,全都掏了出来,而后按照天衍诀的修行功法,悉数炼化,纳入金丹之中。
墨画气海之中,那颗怪异的,下品五气真龙锁金丹,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泛起了光芒。
金丹之上,五条真龙之气,似乎也在缓缓睁眼。
虽然看着没用,但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
随着灵气的灌输,天衍诀的运转,墨画金丹之上的光泽,越发明亮,内部的结晶,也更加稳固。
墨画的金丹灵力,也在往更高的境界,进行提纯和凝练。
墨画心中大感欣慰。
可就在墨画以为,他的金丹会吃饱灵力,顺利突破的时候。
他骨骼之上那些残暴的饕餮纹一闪而过,竟然越过墨画的控制,争夺起他身上的灵气来了。
深蓝色的饕阵,散发着诡异的光泽,在狂放地吞噬着灵力。
而他的气海之中,真龙锁金丹,也在不断旋转,吸收灵气。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饕餮和五气真龙,在墨画体内互相争斗夺食。
而墨画的下品金丹,真龙之气枯竭,自然是争不过,墨画体内强横又霸道的「本命饕餮」。
因此,原本应该用来灌输给金丹,突破境界的灵气,却被饕餮「龙口夺食」,硬生生给抢过去了。
足足五条真龙之气,锁住的金丹,根本抢不过饕餮。
墨画心里有点生气,很想摁住饕餮的头,让它别「抢食」了,可根本没用。
他摁不住饕餮,此时饕餮饥渴的本性发作,也根本不听他的。
就这样,墨画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命灵骸中的饕餮,将他突破用的灵气,给吞得一干二净。
没了灵气供给,金丹卡在瓶颈上不去,龙气也渐渐微弱了下去,重新蛰伏在了金丹底部。
这次突破失败了。
墨画不得不打断修行的进程,神识退出内视的状态,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泛起浓重的无奈。
这就是乱修行的下场。
各种乱七八糟的法门,一起弄在了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互相冲突。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目前这个现状,也不算意外。
墨画之前就料到,金丹境的突破,不会那么简单。
最核心的问题,就在于「本命阵」。
其他修士结丹,都是在筑基时期,不,甚至从炼气时期,就开始温养本命法宝的胚胎0
法宝温养好了,这才寻求突破。
墨画因为出身寒微的问题,他的「本命阵法」,是筑基后期,甚至更严谨地说,是他筑基巅峰之时,才开始温养的东西。
他结丹之时,本命饕餮阵,也只温养了十二分之一。
他是跳过了,法宝温养,而直接结的金丹。
天道有时候,公平得令人讨厌。
现在他金丹了,就要还「本命阵法」温养的债了。
从适才的状况来看,若不把本命饕餮阵先喂饱,饕餮就会一直「夺食」,强行争抢突破用的灵力。
墨画根本没办法突破到金丹中期。
可总不至于,要完全喂饱十二条灵骸,才能突破金丹中期吧————
墨画皱眉。
他沉思片刻,又开始尝试突破了一次。
他将灵力,灌输给真龙之气锁住的金丹。
果不其然,真龙金丹,才尝了一点灵力,饕餮就露头了,硬生生从真龙金丹嘴里,把灵力全夺走了,供给了自身。
墨画并不意外,而是动用神识,计算这里面的灵力需求。
算了片刻后,墨画停止了修行,断了灵力供给,饕餮阵和真龙金丹,这才各自平复。
墨画也稍稍松了口气。
「没那么离谱————」
他适才通过神识衍算过了,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即便让饕餮夺食,大概也只能再吞,一千万左右的灵石。
换算下来,就是温养完四条灵骸,就能突破到金丹中期。
这个灵石不算少,但也并不过分。
比起其他金丹修士,突破金丹中期,需要绞尽脑汁,寻不知道在哪的珍稀灵物。
自己只靠吞灵石,就能突破修为,已经算是很「慷慨」了。
但问题在后面。
如果自己衍算得没错。
那么依此类推,若要突破到金丹后期,就要养足整整八条灵骸。
而如果,要从金丹后期,再突破入金丹巅峰,乃至羽化飞天,可能真的是要把灵骸,彻底喂满十二条才·行————
这个灵石量,就很恐怖了————
墨画叹了口气。
好消息是,金丹中期,似乎触手可及了————只差一千万灵石。
但坏消息是,以后若要突破羽化,凌空飞天,似乎又有点遥不可及。
因为墨画此前粗略算过,喂满十二条饕餮灵骸,大概需要————
四十多亿灵石。
墨画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拔凉拔凉的。
四十亿灵石的羽化?
这个数量的灵石,真的是人能赚出来的么?
即便是墨画,也不禁心生绝望,倒头往地上一躺,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喃喃道:「上了那个大巫祝的当了————」
墨画很是怀疑,这个饕餮灵骸阵,那大巫祝研究出来之后,他自己到底有没有「试验」过?
而且归根结底,大荒那个鬼地方,真的能凑齐四十亿灵石,给一个人来养这本命饕餮阵法么?
这个灵石消耗量,明显极其地不合理。
自己不会,又搞错了什么东西了吧?
自己的饕餮阵,是不是又搞歪了什么?
可歪在哪里了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让这一副绝阵,竟能吞掉四十亿灵石?
墨画两眼茫然,过了许久,这才缓缓叹了口气。
「现在考虑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出门赚灵石去吧————」墨画起身,挎着储物袋,一脸丧气地离开了小福地。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暗自发狠:
有朝一日,若真的能赚够这四十亿,把这饕餮绝阵给喂满了————
我倒要看看,这四十亿灵石喂出来的饕餮绝阵,到底能有什么离奇之处。
若是喂了四十亿,还是现在这个鸟样子————
「我一定回大荒,把你大巫祝的祖坟给炸了————」
墨画咬牙切齿道。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