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437章 天下法理,尽入彀中!(求月票,二合一)
第1437章 天下法理,尽入彀中!(求月票,二合一)
日头渐高,湿气渐散。
帝皇岩愈发清晰,目视远方,眺望江淮,万古不变。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停在水路要道上,往前走啊,后面好多人呢给水蜘蛛腾地方。」
「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停下来,第一次来义兴吧,有喜欢河畔散步的,人往东走,有芦苇栈道,放心,没有蚂蟥、蚊子和水蛇,全除干净了。
喜欢嬉水的,人往北走,有水桥,人踩上去不会落水,落水也不用怕,周围有江豚,会救人,喜欢还可以骑着江豚去江川看布影呢,三两银子一次。」
「不要去陌生水域,不要去————不要————重要的事说三遍,如若在没有安全标记的水域出现意外,救治不及时,义兴县内不负任何责任,不进行任何赔付。」
「我去,这是哪啊,这里还是大顺吗?」
脚下的石板质地细腻,风中的空气没有牛羊腥臊。
黎香寒跳下跳板,踏上埠头,目光从远处的圣皇雕像上收回,环转一周接一周,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左右肩膀上的老鼠张大嘴巴,看水道里水蜘蛛爬进爬出,瑟瑟发抖,一不留神,头晕目眩起来,差点让主人甩出去,本能扒拉住头发,流星锤一样半空飞翔。
圣皇大笑不断,轻车熟路,带着土司、大汗去平阳山上,近距离欣赏帝皇岩。
南疆、北庭,两方使团的后勤人员刚刚落脚,就被圣皇岩震住,紧接着又让埠头上的负责人催促着离开。
一个个乡巴佬一样手足无措,懵懵懂懂的让人流裹挟,亦步亦趋的往前。
长脚蜘蛛裹着气泡进出河流,梭形的木箱破水而出,一批接一批游客下船、上船。
车如流水马如龙。
江豚穿插竞速,跃出水面,晶莹的水花反射阳光,半空中闪烁。少男少女赤着脚在河面上追逐、玩乐,不知为何不会沉水。各家店铺插着旗杆,挂载旗帜,偶尔一两只金毛猴蹲坐着啃桃子。
黎香寒往前走。
各类吃食闻所未闻,馥郁芬芳。
高耸的大楼上,幕布画面接连闪烁,如火如荼的播放梦游赛事,解说热情洋溢,时常能听到欢呼。
蔚蓝砗磲随处可见,十枚铜板就可以打开,把随身物品放入里头保管一天,拿到虎符一样的凭证。
八爪鱼挥舞腕足,摊位上推销精巧的小玩意,青蛙蹦蹦跳跳,乌龟擦着石板路滑翔。
人和兽似乎完全习惯彼此。
融合度比南疆的人和蛊都要高!
放眼天下都没这么奇怪的地方。
人去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看到旁人习以为常,自己无比陌生的规矩,便生怕做错一点,惹来旁人嘲笑,好似自己没什么见识,丢了面子。
南疆、北庭跟随来的众人,便陷入到了一样的窘境。大家明明是各寨里的达官贵人、
声势显赫,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十一二岁和丫鬟破身的都有,到了义兴,竟是哪哪都没见过。
「谢哥————」
老土司跟着大顺皇帝离开,年轻一代里,谢弘玉成了领头人,大家不想丢面子,不自觉跟着这位土司孙子。
谢弘玉全没有带着大家游玩的心思,眉头紧皱,默默观察。
百闻不如一见,淮王封地声名在外,布影风靡南疆,必有可取之处,可学之处,三方结盟,亲自踏足这片土地的机会,千载难逢。
「这个布娃娃叫什么。
「」
「奔波儿灞,客人,这可是我们义兴的吉祥物,买一个吧。」
谢弘玉掂一掂,看了眼手头画风简单,人头大小,寻个村妇就能做的布娃娃:「多少钱?」
「您手头的是小号,三十文一个。」
谢弘玉摆摆手,自有下人上前付钱。
「谢哥,你买这东西干什么?」
谢弘玉不说话,只是双手用力一扭,直接撕开布皮。
厚实的白棉花,径直从布娃娃体内爆开,风一吹,些许棉絮飞舞。
众人不明所以,这买了就买了,撕开又是怎么回事?
谢弘玉问:「现在市场上棉花多少钱一斤?」
面面相觑。
一群公子、小姐,跟着长辈出来涨见识,本身就没见识,没人知道棉花多少钱一斤。
谢弘玉有点恼。
「大人,我知道!」贴身小厮忽然开口,「我娘是做衣服的,现在市面上的棉花,本地的,大抵是二十文一斤,若是长绒棉,那就要三十文一斤,基本这个上下波动。」
大家还是没看明白问题所在。
个别人灵光一闪。
「不对啊,这玩偶里面装棉花,赚什么?」
「好想法,好计策,这一个玩偶,刚好三十文一个,刚好一斤重的棉花。」谢弘玉叹气,「这哪是卖玩偶,分明是卖棉花,甚至亏本卖。」
「谢哥,这到底什么意思?」
「就单纯棉花,就得三十文,和布娃娃价钱一样,可布娃娃还多出一块布,你说买不买?」
「买肯定买啊,算起来更便宜呢,可这,卖的人图什么?」
「是啊,图什么?棉花就三十文,人工和布料钱,不都是亏本买卖?卖一个就得亏好几文,积少成多,数目不小啊。」
谢弘玉看着大家,摇头:「布娃娃只有义兴有,图棉花的,买回去,拆开来,棉花掏走,大可以重新往里填稻草、填苇花。
关键是,寻常人家有了动力来买,家里孩童手里就会多一个娃娃,这东西就会家家户户的广为人知,吸引到更多人来,提醒来过的人再来。
念想值多少钱?这里头的得失和亏损,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至于到底赚不赚,亏不亏————」
小厮灵机一动,再寻上摊位问话:「这娃娃,卖多少年了?」
「三年,一直是这个价!客人来个中号的?三百文,多厚实的棉花。」
谢弘玉哑然:「能亏本卖三年,想来是赚的了,淮王天赋无双,各类点子也是层出不穷啊,就是当个商人,也会家财万贯。」
「谢哥怎知道这是淮王主意?说不定是他手下能人呢?」
「你们忘了黄州鲛绡?」谢弘玉斜睨一眼,「一个个,抢的昏天黑地,一匹鲛绡才多少钱,一双鲛绡袜就昏了头,当年准王什么实力?什么势力?有手下能人?」
大家脸一红,沉默中尴尬。
黎香寒睁大眼。
我去,那家伙想那么多?修行之外也那么吊?
阿威节肢一竖,指向远处盈春楼,要带她去打梦游,黎香寒大为心动,又不好意思脱离队伍,只得暗戳戳表示待会去,先跟团。
谢弘玉继续往前,时不时拿个小本本记录各处细节,很快又有一个惊人发现,其后顺着思路往下注意,他整个人都被震撼到。
「义兴,不,平阳人全在练武?」
「啊,谢哥,你说什么?」
谢弘玉死死盯住路边三两嬉戏的年轻人:「这些人,全十四、十五,虽然没入四关,但是个个有修行痕迹!」
「这,很正常吧?能独自出来,肯定————」
「不,我观察过了,他们说的虽然都是官话,但更靠拢那些摊贩的方言!
而且今天河神祭,人那么多,要来就全家一起来,哪里会让他们自己独自出来,除非本来就是本地人!只要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年龄合适的,全部如此!」
人人习武?
众人有点懵。
淮王封地,有点离谱了吧?
「你们好,你们是第一次来吧?不像大顺人啊,需要引导吗?」
声音插入。
谢弘玉抬头,望向面前的两个少年,臂膀上挂着一个红套子,热情洋溢,青春昂扬,脸上还有着青春痘。
「是,你们是?」
「哇,会说官话啊,那就好多了,我看你们穿的衣服和我们不一样,以为你们外地来听不懂话,所以放不开呢。
我们是义兴里的志愿者,也是淮阴武堂的弟子,看到红袖标了吗?是我们的标志,要是遇到困难了,或者骚扰了,迷路什么的,全都可以来找我们!」
「武堂弟子,你们这么干,有工钱拿吗?」谢弘玉试探。
「没有钱,不过给学分,包三餐。」
「学分是什么?」
「学分啊,那可是好东西,给钱都不换————」志愿者洋洋洒洒。
炽烈的、旺盛的生命力汹涌无比,像岩石缝隙里的草,像悬崖峭壁上的树,像————二十多而夭龙的梁渠!
南疆人再看周围。
整个领地,同梁渠的人生,梁渠的年龄一样,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朝气、生命力、旺盛感!
谢弘玉边听边记,认真学习,分析利弊,又羡慕又敬仰。
他妈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今年有四十多,已是臻象宗师,臻象寿三百,姑且算是一个年轻人,可他从没想过,梁渠!一个比他都小十几岁的青年,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如此全能!
古往今来,没有二十八的夭龙。
古往今来,没有如此繁荣的封地。
谢弘玉昔日以自己为土司孙子为荣,学习各般知识,可现在这个身份,比不上梁渠半分,周围乡人提到梁渠,那目光深处的拥护和自豪。
修为、能力、手段————
他妈的,他嫉妒啊。
反复深呼吸,谢弘玉平复心情:「我们是南疆来的使团,的确第一次来,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能不能推荐一二————」
「嘶,抱歉,有的有的,我们这里有————」
陆地繁荣。
龙宫内外,继白猿单挑天下妖王,再一次汇聚「河中石」。
纵使海商都派出水兽,前来参加学习。
「大哥!」
「二弟!」
「二哥!」
「大圣!这次可要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今日来参加拍卖会的妖王,一律赠送紫卡起步!」白猿热情招呼。
小马王忧心忡忡,看向大马王:「大哥,你说会卖给我们吗?」
大马王叹息:「总得试一试。」
大小马王窃窃私语,「白猿」早早注意到这俩兄弟,凫水迎接,按照事先商量,直接掏出两张红卡,丢给二王。
「这————」大小马王始料未及。
「拿着吧,待会顿悟,直接去领就行,切莫同旁王声张,就说是自己积累足够。」「白猿」淡淡开口,旋即离开。
「嘶。」
大小马王只觉爪里红卡发烫,受宠若惊,一直让猴子欺压胁迫的怨气,眼下给了点难得的好处,竟莫名蒸去大半!
白猿回到龙宫王座,望向群王。
「每年六月六,都是难得的河神庆典,稍后还请————」
天光渐渐转移。
盈春楼里,唇贝张开,吞云吐雾,劳梦瑶嘬一口饮料,伸个懒腰,准备入梦,忽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淮王徒弟!」
「南疆圣女!」
黎香寒望过去,同样注意到劳梦瑶。
来了小半天,淮王新收了两个弟子的事不难发现,甚至搞到了画像,当时黎香寒就注意到不对,淮王弟子,怎么和猛虎王「眉来眼去」?
莫非————美人计?
猛虎王是会被美色勾引的人吗?
奈何梁渠回去后,一直没助她修行,搞得她不能「通风报信」,现在知晓了情况,更一头雾水,完全明白前,不敢随意上报。
「结账!」劳梦瑶举手。
「入梦半个时辰,收您三两银子。」
「成!」
「吼!来了来了!开始了!」
欢呼震天,传递到盈春楼,简直是海啸。
黎香寒正暗中观察别人怎么上机,好待会熟练些,保持优雅,听闻喧哗,顾不得「入梦」,立刻趴到窗前,张望左右。
平阳山头,冕旒延展,旌旗猎猎,千人陪同,圣皇、汗王、土司,三君齐立。
横跨长街,整个上饶埠头都被清空,高台搭建,却不见人影。
黎香寒纳闷寻找。
轰隆隆————
苍穹炸裂,晴天霹雳!
牛乳般的白雾突然铺张蔓延,渗透入盈春楼,包围众人。莫名其妙的,白雾中,忽有嘶鸣,有什么东西擦身而过。
仔细去看。
马!
极其雄壮的骏马!
鼻孔喷吐气流,肌肉矫健如流水般波动,千万匹共同奔腾!群马之后,又有水声,又是千万条江豚奋力,环绕游动,百里皆同。
黎香寒睁大眼,伸手去碰,竟真的有一股微弱的冲击力。
什么玩意?
神通?
祭祀不是宰两头牲畜,跳跳舞,喊喊祝词就好了吗?
欢呼震耳欲聋,整个义兴沸腾,情绪激烈到感染每一个人。
「好!」
谢弘玉站在第一排,看一眼身边赤红面孔,声嘶力竭的老头。
陈兆安额角青筋跳动。
圣皇!土司!汗王!
一辈子没见过啊,今天全到场,可恨去年爆发早了,该留到今年的。
可惜,可惜————再来一次,恐性命不保,淮王说什么不同意。
祭台上,项方素瞥一眼平阳山上虚影,想到何等大人物在注视,手脚冰凉,紧张不已,今天的场面,属实吓到他了,做梦都不敢这样做啊。
陈兆安距离太远,只是激动,他没那么远,反倒惶恐。
轰隆隆。
闪电再劈,乌云汇聚,漆黑一片,偶有电光。
百姓嘈杂,今年的祭祀似乎又有不同。
黎香寒努力捕捉每一个细节,忽然,鼓点如雷,长街两侧,赤膊大汉擂鼓,底下尖叫迸发,令人毛孔收缩,黎香寒豁然抬头。
爪子。
一只遮天蔽日的鹰爪,抓握住了乌云!从天际探出!那是怎样一只凶戾的鹰兽,张开的双翼简直要覆盖天地。
鹰唳环荡,尖锐的鹰爪扣住了乌云,更扣住了每个人的心脏,死死攥紧。
其后有兽吼,有长鸣!
龙宫之中,大地之上,忽有嶙峋怪鱼、独脚牛兽相继冲出!
三只巨兽,三只怪物,天上地下水中,三方而来,甩土沐水,俯瞰义兴,十数万人渺小如蚁。
「啥玩意啊?」黎香寒都看懵逼了。
谢弘玉更是震惊,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奇景源头。
「啊啊啊!」三王子青筋暴起,「老祖宗助我!」
义兴范围内,数百唇贝张合,更多白雾喷涌、汇聚、奔腾、变幻。
天吴雾和蜃气在此刻交织,风云汇聚。
所有人战战兢兢,面临三兽庞然时,中央神将赤膊上身,沐浴暴雨,手持大鼓、战斧,顶天立地,降临水面!
咚咚咚!咚咚咚!
顶天立地的巨人动了。
怪异的舞蹈,急促的鼓声,赤膊甩动的飘带。
袖脚步挪动,身影穿插,手中战斧寒光熠熠,开天辟地。怪物嘶吼,甩动躯壳,迎头而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巨物大战!
斧头劈入独脚牛的肩膀,白雾喷涌,牛哞惨叫。
鹰爪扣住巨人肩膀,撕扯下大片云雾。怪鱼趁势咬住大腿。巨人疼痛怒吼,反手上撩,逼退巨鹰,反手下砸,摔晕怪鱼。
水缸波纹荡漾,灰尘贴地不落。
汗王、土司目不转睛,他们知道是假的,那气机充其量臻象,可难以避免的被这震撼场面吸引住目光。
龙宫内,妖王们也静静看着这一幕,它们不太懂,但是亦能被情绪感染,沉寂的心脏为之跳动。
白雾流淌,战马奔腾,带着战车身旁冲过,所有人都在同一片战场。
巨兽哀嚎,战马嘶鸣,这是最原始的搏杀————
血腥,苍凉。
独属于蛮荒时代的壮丽!
肥鱼甩动双须,呐喊助威,跟着喷涌黑雾,制造黑兽,加入战团。
战斧划破苍穹,白云间出现峡谷。
白雾淋漓,瓢泼落下,带来一阵又一阵清凉。
怪鱼惨叫,坠落压下,周身拉扯着天上流云,埠头人两股战战,几欲逃跑,直至砸中,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三兽一次又一次摔倒,挣扎不起的时间越来越长。
没人意识到时间在流逝。
巨人手中战斧卷刃,行云流水。
鱼鳞四溅,牛骨断裂,羽毛漫天凋零,悠然飘落。
鼓破,斧钝。
巨人半舞半战,遍体鳞伤,威猛犹在,祂撕掉巨鹰双翼,拽下魔牛独脚,拔掉怪鱼鳞甲。
白雾飘泼,瀑布垂流,贴地漫涨。
三兽接连悲鸣,哀嚎倒地,扑腾挣扎,山崩地裂,无数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捆绑它们。
风止,浪停。
天地静。
巨人默默仰头,像一座山,沐浴风雨。
「咕嘟!」
南疆、北庭咽一口唾沫,许久未见动静。
紧绷住的呼吸缓缓松开。
「不就一场祭祀,至于么————」黎香寒腹诽。
轰!
站立原地的巨人忽然炸散。
黎香寒差点惊叫出声,谢弘玉瞳孔一颤,所有人心脏再提。
「上牲!」
声浪环荡,冲散尘土。
项方素暴起青筋,用尽了平生最大力气,肺都要炸开。
众人被拽出祭戏,重回现实,冷汗淋漓。
三兽被暴力拖拽,倒悬于天!
天空骤晴,阳光蒙散如针。
背后有十数武圣、大现,身前有十数妖王。
所有的期盼和愿景,汇聚今日,汇聚此地。
天下法理,尽入彀中!
梁渠跨步,衣袂飞扬。
霎时间。
天地灵机骤然涌动,各般色彩莫名析出,它们以一种独特的形式,疯狂流淌!
江淮上,朵朵荷花绽放,河畔边,芦苇接天成翠玉壁!
泽鼎震颤。
【祭祀淮江,极正法理,天上地下,陆上水中,莫有不尊者,天地大谐,河流眷顾度+1012.4459】
【统治淮江,攫取眷顾19.9】
【河流统治度:19.9(河流春顾度:1124.3958)】
【获燔柴祀债气三缕————】
【获玉地契气三缕————】
【破祭伏龙触发中..
】
【当前进度:无】
【达成破祭伏龙,可得川主帝君垂青,每获武道通神一重,武道天赋增一倍,对水属妖兽伤害加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