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领主 第六千一百二十章 镇界环残骸
闹钟女孩、绝望主母伊莲娜、污浊，以及机械文明高等侦察部队，是最早靠近毁灭核心外围区域的力量。
这支队伍规模不大。
但规格极高。
闹钟女孩负责时间停滞与撤退窗口。
绝望主母负责时空保险。
污浊则负责吸附毁灭残渣，并以污染与毁灭双本源，抵抗周边极端环境侵蚀。
至于那些机械文明高等侦察单位，则全部是塞恩亲手改造过的特殊型号。
它们未必拥有多强战力，但它们知道塞恩想要什么。
毁灭核心外围区域，比前线战场更加安静。
这里几乎没有成规模的毁灭生物军团。
偶尔出现的毁灭生物，也不是前线战场的那种疯狂冲杀姿态。
它们大多静静趴伏在破碎大陆边缘，身体与暗金晶体长在一起，像是早已失去行动能力的雕像。
但当侦察小队靠近时，这些雕像又会突然睁开空洞眼眸，爆发出极其猛烈的毁灭波动。
第一批机械侦察单位，便有上百个在这种突袭中被瞬间吞没。
闹钟女孩及时展开时间停滞，才保住后续队列没有继续深入陷阱。
污浊对此很不舒服。
它能吸附毁灭残渣，却不喜欢这片区域的沉默。
前线战场再危险，至少危险是动的，是明摆着冲过来的。
而这里，危险像是埋在每一块残骸下面。
没人知道下一刻哪片破碎大陆会突然活过来。
这种安静并不意味着安全。
恰恰相反，这里的毁灭规则沉重到极点。
大片星空像被烧尽之后留下的灰烬。
破碎大陆静静悬浮。
暗金色晶体从大陆裂缝中生长出来，像一根根倒插的墓碑。
闹钟女孩最先发现异常。
“这里的时间流速，有断层！”
她抬手点向前方。
一枚机械钟盘虚影缓缓展开。
钟盘指针在某些区域正常转动，可一旦触及那些暗金晶体密集处，便会突然停顿，随后又猛地跳过一大段刻度。
绝望主母也很快有所发现。
这片区域的时空，并不是自然破碎。
它更像是被某种巨大装置反复拉扯、固定、再崩断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曾经被强行稳定过。”绝望主母说道。
她对时空规则的敏感程度，远在绝大多数十二级强者之上。
在她看来，毁灭核心外围原本应该是一片彻底失控的规则乱域。
但这里的很多裂痕边缘，却残留着人为修补痕迹。
那些修补痕迹已经极其古老。
古老到绝望主母都无法准确判断其年代。
可正因为它们还残留至今，才更加证明当年布置这些手段的史前文明，究竟拥有何等底蕴。
污浊则在一片破碎星陆边缘，吸附到了一块极为特殊的灰黑色环形残片。
那块残片表面，布满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
它看起来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
但当机械侦察单位靠近时，残片内部仍旧传出一缕微弱的稳定波动。
这缕波动，和毁灭降噪器有几分相似。
但层次更高。
也更古老。
闹钟女孩立即把信息传回塞恩。
塞恩抵达这片星空时，机械之神外层仍旧带着中心战场余波留下的裂痕。
托马斯和山岳巨人王跟在机械之神两侧，替机械之神挡住沿途不断涌来的毁灭晶潮。
塞恩没有理会这些细枝末节。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片环形残骸吸引。
不止一块。
随着机械文明侦察部队继续搜索，这片星空中越来越多类似残片被挖掘出来。
它们分布极广。
有些埋在破碎大陆内部。
有些沉在暗金晶潮底部。
还有些已经和毁灭晶体长在一起，若不是天网反复筛查，很容易将其误判为普通规则残骸。
塞恩将所有残片坐标连成一线。
一个残破却宏大的环形结构，渐渐呈现在天网光幕中，塞恩将其命名为“镇界环”。
当这个结构完全呈现出来时，就连闹钟女孩都沉默了片刻。
因为它太大了。
如果镇界环处于完整状态，它的覆盖范围恐怕不止眼前这片毁灭核心外围星区。
它很可能曾经环绕了毁灭时空多处核心星域。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就是毁灭时空史前文明尝试给整方时空套上的一层稳定外壳。
塞恩很快从残片纹路中解析出三类功能。
第一类，是压制毁灭噪声。
第二类，是稳定时空裂痕。
第三类，则与十二级节点的反馈引导有关。
这第三类功能，让塞恩的眼神明显变了。
如果镇界环当年真的能引导十二级节点反馈，那它与毁灭至尊之间，必然存在极深关联。
并且通过初步解析，塞恩判断出镇界环并不是毁灭时空天然形成的规则造物。
它应该是来自毁灭时空曾经的史前文明。
在毁灭时空彻底走向极端之前，这方时空并非没有智慧族群。
相反，从这些残骸规模来看，当年的毁灭时空史前文明，很可能已经发展到相当夸张的层次。
它们发现了毁灭规则失控的趋势。
也尝试过自救。
镇界环，便是它们用来稳定毁灭时空、压制极端毁灭噪声、维持规则秩序的核心装置之一。
可惜，它们最终失败了。
失败原因暂时还无法完全确定。
可能是毁灭心核失控速度太快。
可能是毁灭至尊彻底规则化后，反向摧毁了镇界环。
也可能是史前文明内部，在最后时刻已经被毁灭规则侵蚀，无法继续维持装置运转。
但无论如何，这片残骸证明了一件事。
毁灭时空当年曾经有过一条不一样的路。
它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塞恩轻轻抚过其中一块残片。
机械之神指尖垂落数万道细密规则光线，钻入残片内部。
很快，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被天网艰难还原出来。
那是一片被暗金光辉笼罩的古老星空。
无数巨大环形装置，悬浮在星空各处。
亿万智慧生物跪伏在环下，似乎正在等待某种最终判定。
下一瞬，画面破碎。
毁灭晶潮吞没一切。
画面虽然短暂，却让塞恩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式的规则印记。
镇压。
延续。
牺牲。
以及最后一个最模糊，却也最令塞恩在意的印记。
更替。
这个印记没有具体文字。
它只是以规则波动形式残存在残片深处。
塞恩隐约判断，当年的史前文明或许已经意识到，毁灭至尊终有一天会失控。
镇界环不只是用来稳定毁灭时空。
它或许也曾被设计成某种更替装置。
如果毁灭至尊无法继续维持时空稳定，镇界环便会尝试切换新的核心承载者。
念及至此，塞恩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便是洛克。
这让他更加重视眼前这些残骸。
塞恩沉默片刻。
随后，他眼底的数据光再次亮起。
“不需要完全修复。”
他低声说道。
以毁灭时空如今的状态，机械文明想彻底修复镇界环，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只是恢复一部分功能呢？
哪怕只是让它配合毁灭降噪器、终寂灰印和创世光域，短时间内加强对毁灭至尊与十二级节点的降噪压制，也足以改变前线战局。
塞恩很快开始重新建模。
镇界环残片的层次太高，完全修复不现实。
但局部拼接、短时激活、功能借用，却未必做不到。
尤其是这里还有闹钟女孩和绝望主母。
她们的时间与时空规则，可以帮助塞恩固定残片的短暂运转窗口。
污浊则能吸附激活过程中溢出的毁灭残渣。
托马斯和山岳巨人王负责防护。
塞恩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很及时。
正面战场有洛克等人拖住毁灭至尊。
而这里，或许就是他们真正撬动毁灭时空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