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修真弃少 第五千三百九十九章 混沌祭坛和青铜神棺
归墟禁地最深处的景象，与外围那片盘龙柱废墟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斑驳的神铁柱石和白玉神台，有的只是一座庞大到足以让不朽强者都为之窒息的古老祭坛。
祭坛由一种苏白从未见过的白玉砌成，每一块玉石的体积都堪比一座小山，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太初仙气。
那是比不朽本源更高一个层次的能量形态，即便是天尊那等半步太真强者体内蕴养的也仅仅是太始本源，而这太初仙气，据说只有在万界诞生之初的混沌中才曾经存在过。
整座祭坛占地足有方圆万里，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圆形，边缘处矗立着十二根高耸入天的白色玉柱。
每一根玉柱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天庭帝纹，那些帝纹的笔画古老到连静虚老祖这等活了近十个纪元的老古董都无法辨认。
祭坛的地面上，以某种玄奥至极的规律分布着无数道纹路。那些纹路从祭坛边缘的十二根玉柱出发，如同十二条奔涌的大河，最终汇聚在祭坛正中央的一座青铜神棺上。
那座青铜神棺，便是整座祭坛的核心。
苏白盘膝坐在祭坛边缘，周身流转的紫金色光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他碎裂的道躯。
十日闭关，他以无极界中的太极磨盘为核心，以太初混沌体的“破而后立”特性为根基，以天尊的太真道种碎片为养料，开始重塑不朽道基。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重塑道基，意味着他需要主动将先前断裂的道则脉络彻底碾碎，然后在天尊道种本源的滋养下重新构建。
每一条道则脉络的重塑，都伴随着神魂被撕裂又重组的极致痛楚。
但苏白的意志如同太古神铁一般坚不可摧。
十日过去，他体内断裂的道则脉络已经恢复了将近三成。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不朽道基碎裂到这种程度，别说十日，便是十万年也未必能恢复如初。
但天尊太真道种碎片中蕴含的本源力量太过庞大，再加上太初混沌体那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两者叠加之下，竟硬生生将恢复的进程压缩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不朽强者瞠目结舌的程度。
更让苏白意外的是，在这十日闭关中，他发现自己与这片祭坛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那种共鸣来自于他体内的太初本源。
太初者，万道之始，混沌之源。
按照静虚老祖从古天庭残卷中得到的只言片语，太初规则是比太始规则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太始规则是上界天道意志的根基，而太初规则则是万界诞生之前混沌本源的直接具现。
这也是为什么七神的天道劫光能够磨灭一切下界法则，却始终无法彻底摧毁苏白的道基。
因为在本质上，太初高于太始。
而眼前这座祭坛，这座以蕴含太初仙气的白玉砌成的古老建筑，显然与太初本源有着极深的联系。
每一次苏白运转太初本源修复道基，祭坛地面上的那些纹路便会微微亮起，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而那些纹路中蕴含的太初仙气，也会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细流，融入他的无极界中，加快道基的修复速度。
苏白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座祭坛，是专门为太初混沌体的拥有者准备的。
“主人。”
阿莫虚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
她的灵体比十日前更加透明了几分，她悬浮在苏白的肩头，小小的轮廓在白玉祭坛散发的微光中显得格外脆弱。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那座青铜神棺，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动。”
苏白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祭坛中央那座青铜神棺。
青铜神棺长逾百丈，宽约三十丈，通体由一种呈现出古老青绿色的神金铸就。
棺身上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无数帝纹，那些帝纹比玉柱上的更加复杂、更加古老，隐隐形成了一幅幅图卷。
有九天之上，神皇登基，万族朝拜的威严画卷。
有混沌深处，神魔厮杀，血染星海的惨烈图景。
有天穹破碎，天道崩塌，众生哀嚎的末日场景。
还有……
苏白的瞳孔猛然收缩。
还有一幅图卷，刻着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三道身影中，一道周身萦绕着璀璨的金色剑光，剑意之盛，即便是刻在青铜神棺上无数纪元，依然让人望之心惊。
另一道身影身披人皇冠冕，周身流转着浩瀚的苍生愿力，那是一种不同于天道法则的力量，来自于芸芸众生的信仰与期盼。
而第三道身影……
第三道身影的面容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
他的身躯比另外两人更加高大，周身环绕着一种苏白从未见过的九色神光。
即便只是青铜上的一道刻痕，即便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那种九色神光依然散发着一种足以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威严。
苏白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他的太初本源，在感受到那九色神光气息的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共鸣。
“剑主、人皇，以及……”
“天帝！”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祭坛中央那座青铜神棺中，忽然传出一道悠长而苍老的叹息。
那叹息声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整座祭坛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十二根玉柱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地面上的无数帝纹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线，从祭坛边缘向着中央的青铜神棺急速蔓延。
那些纹路中流转的光芒呈现出一种苏白从未见过的九彩之色，不同于天尊的太始规则紫金，也不同于七神的天道劫光彩虹，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纯粹，且更加接近混沌本源的光芒。
青铜神棺的棺盖，在这光芒的笼罩下，缓缓向着一侧滑开。
棺盖滑开的过程极为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之力，仿佛整座祭坛，整片归墟禁地，乃至整个万界之界的法则都在这一刻为它让路。
一尊身影从神棺中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老者。
他的须发皆白，面容苍老，每一道皱纹中都沉淀着无数纪元的沧桑，双眸浑浊，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拂不去的尘埃。
但当他看向苏白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骤然爆发出两道足以洞穿无尽混沌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