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剑神 第3385章 以身入局
眼看羽便自寻短见，鸢轻轻抬手，一道黑芒自指尖射出，便破了女子的无相神光。
鸢望着身前满心怨怼的旧部，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愧色，轻声道：“抱歉，因为孤的缘故……让你们误会了他这么多年，今日，孤让你们前来，便是为了将这件事情说清楚的。”
这番话落下，鎏、羽几人尽数怔住，脸上的悲愤僵住，全然错愕。
“误会？王上的意思是？”
鸢悠悠长叹，将昨日与风无尘一同推演、拼凑出的所有真相，徐徐道出。
众人静静聆听，神色随过往秘辛的揭露层层变幻，眼底惊疑之色愈发浓烈。
几人相视对望，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诧异与颠覆。
在此前的百万年中，因为鸢的缘故，在他们的心中，苍一直都是个十恶不赦、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却不曾想，如今却来了如此大的一个反转。
这时，却见羽将眉头一沉，看向风无尘的目光仍旧满是不善之色。
“可……这些都是我等一厢情愿不是么？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将我等打入罪渊之后，却仍被神庭清算，走投无路才选择转世为人。”
得了质问，风无尘微微一笑，说道：“我不知道苍是在何时部署转生之事的，但绝不是在将你们打入罪渊之后，李杀神，便是最好的证据……”
“李杀神？”几人皆一面茫然
鸢接过话锋：“是很多年前，被苍镇压在断罪山中的一个人族强者。”
“人族？”
几人再度一愣。
“断罪山中，竟镇压着有人族？”
这时，鎏忽地想起了什么。
“李杀神……我好像有些印象，昔日在神庭之时，我曾在族志之中看到过这个名字！族志之中记载，那人乃是个疯子……他与另一人凭借人族之躯，屠遍了下界诸多天穹不说，甚至还杀上了太虚。”
“那二人虽是不曾炼化神格，甚至未能踏入神道，一身实力，却在神王之上，那一战，我战神一族亦有参与，甚至，陨落了不少族人！”
鎏话至此处，其身侧的羽便眉头紧皱，连忙道：“怎么可能？下界生灵，若不踏入圣道，所谓圣道，便是极限，他们未得神格，又怎么可能达到神王之境。”
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只道是族志出了错，并未过度深究。”
“你的族志并未出错！”鸢淡淡启唇，说道：“那李杀神，孤亲眼见过，他的身上，的确不曾有神族气息，但他的一身实力，在孤之上……”
“屠神道！”这时，风无尘忽地开口。
“什么？”众人皆眉头紧皱，目光皆亦刷刷的看向了风无尘。
“是一种与神道截然不同的修炼之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神之道，乃是舍弃情欲，追求永生，故而，越是强大的神明，往往情感越是淡泊，甚至，会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彻底磨损，迎来神陨。”
“而屠神道，恰恰相反，乃是为了心中执念，而主动斩去长生的一种大道！修炼此道之人，在实力之上，远超同期神道，只是其代价……便是永久的斩去了长生！”
听完了风无尘对屠神道的解释，大殿之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旋即，却又听一直未曾插话的阿紫忽的开口：“可……即是永久的斩去的长生，那人又是如何活到现在？”
鎏也点了点头：“是啊……据族志记载，那几乎已经是上个时代的旧事了，而且，那二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风无尘继续解释道：“修炼屠神道，的确会永久的斩去长生，那李杀神踏入此道，亦不例外……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应该于他修行的剑道法门有关？”
“哦？你口中的法门？莫非能增加寿元？”
“不是增加，是掠夺！”话时，风无尘悄然运转戮天剑决，释放出了一身剑意。
被那剑意笼罩，众人只觉脊骨冰凉。
“什么意思？”
风无尘继续解释：“我所修行的剑道法门名唤戮天剑决，此法正是源于那李杀神，此法，可在杀戮之中斩获因果之力，使自身越杀越强！而在我修行此道不久之后，我的剑道便又多了一项能力，便是可以斩掉目标寿元，反哺自身……”
闻听此言，众人眼中的异色更浓。
“斩获因果，掠夺寿元！怪不得……你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如此说来，此前死在你剑下那些神族，都成了你的养分？”
风无尘没有否认，只继续说道：“在戮天剑决之上的造诣，那李杀神恐怕在我之上，连我都有的能力，他是大概率有的，你们想想，他在灭世过程之中，可是杀光了下界所有天穹的生灵，而任意一个天穹，其中生灵数量，亦是以亿万计数……”
“嘶！”
这时，众人痛死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杀了如此多的生灵，那李杀神的寿元，恐怕早就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
如此一来，他分明修行屠神道，却仍然能活到如今，倒也说得通了。
“当初，神庭的确下了要处决李杀神的命令，而执行者，正是彼时的神狱之主——苍！兴许是在那时起，苍便已经有了某种打算，他并未杀李杀神，而是将他打入罪渊，镇压在了断罪山中，直至我的到来……”
阿紫目光微沉，喃喃开口：“若苍之布局，真的能追溯到李杀神的年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羽面露几分嘲弄，说道：“他想做什么，是他的事情，却为何要将王上与我们卷进来？我们又算是什么？算是他布局当中的一枚棋子？”
“……”
风无尘沉吟许久。
最后，抿了抿准，神情变得无比的郑重。
“严格来说，我与苍，虽是同一个神魂，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关于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了，或许牵涉其中的所有人，包括你们与李杀神，都是他的棋子！但第一个入局的棋子，一定是他自己……”
这时，鎏又开口问道：“那他如此布局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风无尘苦涩一笑：“关于苍的目的，我比你更想知道……甚至，在我第一天得知，我乃苍之转世之时，我便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直到现在，我心中的答案仍是模棱两可。”
“或为理想，或为私欲，或为天下苍生……他怎么想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