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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盗墓笔记 第44章 四方银牌


    从罐子内掉出来一个长条形状形状的东西,豆芽仔第一时间捡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豆芽仔面露疑惑。

    “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觉得像个银制牌子,上刻有字。

    “倒点儿水。”

    字浅,加上锈蚀重,倒水打湿表面搓了搓,勉强能看清。

    “太..太什么,太官...”

    “太官署食契。”

    “什么意思?”豆芽仔问。

    “是古代一种官职。”我说。

    这件银牌通体长约八公分,宽约三公分,四角呈钝角,两侧有两个豁口,顶端还有个圆孔。

    再翻过来,只见背面还刻了一个大字。

    “肉。”

    “会不会还有这东西?”鱼哥说。

    “找一找,重点找那些带盖子锈死了的。”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还真有。

    这种牌子我们一共找到了四块儿,分散藏在了不同品种的铁器内。

    这四块牌子正面全刻有“太官署食契”字样。

    背面刻的字则有不同。

    分别刻了肉,米,酱,酒。

    我沿豁口试着对了下。

    几乎严丝合缝,这是一套的。

    “把头,这应该是银的四方食符,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问。

    把头面色阴晴不定,沉声道:“这类牌子铜银都有,过去看到的一些基本都公认是唐代的,但这几张明显早过那时候。”

    这四块牌子本是一体,叫“尚食四方银符”,类似的还有一种太官出纳银符,属于宫内行用符牌。

    唐代时期,太官儿掌握百官正餐,后厨想领取米,肉,酱,酒,需凭对应的牌子去仓癝提货,无牌者不能领料开火做饭,五品以上管事的人配银牌,普通厨工配铜牌,这里出的四块儿都是银的,假设是墓主将生前之物死后带入了地下,那墓主应该是五品以上的管事太官儿,类似现代的高级厨师长。

    这样便能解释为何此地出埋了这么多铁锅铁罐儿。

    但有个时间上的问题。

    这类牌子看到最早的到唐代,而高句丽早期距离唐朝尚差着时间。

    这牌子假不了,也就是说,这东西的出土将此类器物的出现时间朝前推了几百年,这些可能是最早样式的四方食符牌。

    “这种牌子值多少钱?”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豆芽在永远只关心值多少钱。

    “主要品相不好了,氧化太严重,值不了多少了。”我说。

    豆芽在立即显的兴趣不大了。

    三更半夜,有风吹过,断崖上的树枝树叶哗哗作响,联想到墓中那副奇怪的壁画,我和把头都意识到了这一套银符牌的特殊性。

    “马上三点半了,是先把这些运回去还是先去找那什么鹰嘴沟?”鱼哥突然说。

    “肯定运回去,这么多,要是藏在这里让人发现了不白费了。”豆芽仔说。

    “你们住的地方在哪里?”王药根问。

    我还没开口,把头道:“老哥,我们住的地方离着县城还有大几十公里,有些远啊。”

    王药根想了想道:“那确实远了,不方便,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在普乐堡有几间老房子,早没人住了,那里相对安全,而且离这里近,要不让两个人跟我过去,先把这些东西安置好。”

    把头望着王药根看了几秒钟,点头:“我看行,这样一来不耽误咱们进程,二来能避免一些麻烦,云峰,你和芽仔去送一趟吧,完事尽快和我们汇合。”

    我点头。

    普乐堡是个小镇,在县城西南边儿,靠近大雅河,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大东沟,根据地图看,也在西南方向,位置上确实近,大概二十公里不到,既然把头同意了,我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些玩意儿死沉死沉,就算封了麻袋也提不动,得靠扛或者抬。

    跑了几趟,先将袋子装到三轮车上,那铁灶台最大最重,我说这东西干脆不要了,扔掉算了,可豆芽仔可舍不得扔,他非要让我跟他抬。

    就这样,我两前后脚抬着铁灶台行至半山腰,这时,突然远处有一束“紫光” 照了过来,吓得我立即蹲下了。

    接着紫光变成了正常的白光,我和豆芽仔马上抬起灶台藏进了灌木丛中。

    这一幕太突然,我们根本没防备。

    我和豆芽仔藏在灌木丛不敢出声,过了五分钟不到,能听到脚步声和两个男的说话声传来。

    “唉?刚才我分明看到这里有人。”

    “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看到。”

    “我真看到了,有两个黑影抬着个什么东西,像抬棺材似的,怎么突然又没了?难道我眼花了?”

    “肯定是你看花眼了,还他娘抬着棺材,咱们逮个蝎子还能碰到山鬼抬棺啊?赶紧走吧,我早说了不来了,忙活了一晚上没整几个钱儿,这还没到月份。”

    话声渐小,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黑暗中,我和豆芽仔望向彼此。

    我忍不住心想:“怎么我两抬个破灶台还成了山鬼抬棺?”

    一直等到二人走远了我和豆芽仔才敢动,怕被看到,手电都不敢开,就那么借着月光看路。

    .....

    早上六点多,天灰蒙蒙的 似亮未亮,我把三蹦子骑到了一个叫什么夹道子村的地方,王药根儿坐我旁边儿沿途指路,豆芽仔坐在后面压着苫布。

    “这几间瓦房就是我的老房子,我虽然早不住这里了,但经常回来打扫卫生。”

    说着话,王药根儿走到水缸旁,掀开砖头捡起了一串钥匙。

    豆芽仔已经在卸车了,他边干活儿边说:“这村里房子不少,怎么没看到什么人。”

    王药根解释道:“这是村西头,除了几个种木耳的就没什么人,人都在村东头儿住,年轻人,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什么话?”我看着他问。

    老头儿小声道:“山里肯定有大墓啊,就昨晚那不起眼的地方 ,咱们一晚上就挖了一车的古董,说实在的,之前我虽然答应帮你忙,但心里还是没谱,现在我有谱了。”

    “我靠,你以为我们是闹着玩儿呢?我们是专业的。”豆芽仔道。

    我说:‘这一车东西不算什么,主要是件数多,要是件数少点儿我们大概率不会浪费时间。’

    他道:“那是,你们常年做这行见到的好东西多了,我接触的少,比如那几块有刻字的银牌子,我都没见过,那几块儿牌子大概值多少钱?”

    “怎么,大爷你想要?你可得想好,我们事前答应给你十件东西,如果你想要那套牌子,那就要占四件。”

    “占四件?那是一套,不是应该算作一件?”

    我道:“不能这样算,好比去饭店,一种面点了四碗,结账肯定要按四碗的价钱算的。”

    他想了想,点头说:“年轻人说的也对,我一来不懂古董,二来不好厚着脸皮占你们便宜,那我就要那四个牌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