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令 第六千六百四十四章 没有怜悯
…………
飞云阁。
柳凤坐在阁主的位置上，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冷的寒光。
她已经知道了陈平的要求。
他要她死。
柳凤苦笑了一声。
她活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当上了飞云阁的阁主，却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把命搭了进去。
但她不后悔。
至少，飞云阁保住了。
她的弟子们，保住了。
“阁主，您快跑吧！”
一个弟子跪在地上，哭喊着，“我们拦住那个陈平，您快跑！”
柳凤摇了摇头。
“跑不掉的。他连金仙境七品的妖犬怪王都能杀，我跑得掉吗？”
她站起身，握着长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告诉他，我准备好了。”
弟子们哭着、喊着，但柳凤没有回头。
她站在窗前，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陈平来了。
他走进飞云阁的大殿，看到柳凤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长剑，背对着他。
“你来了。”柳凤的声音很平静。
“嗯。”陈平的声音也很平静。
“飞云阁的人，真的没有杀清风村的人。我下令不许动手，他们都听我的。”
“我知道。”陈平说道，“所以我不灭飞云阁。”
柳凤转过身，看着陈平，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但我必须死。”
“是。”陈平点了点头，“你去清风村了。你没有阻止。这就是理由。”
柳凤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动手吧。”
陈平抬起斩龙剑，紫色的剑光斩下。
柳凤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地面。
飞云阁的弟子们跪在地上，哭成了一片。
陈平看着柳凤的尸体，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转身，走出了飞云阁。
…………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百慕城的街道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金色。
陈平走在街道上，灰色的长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那是鲜血浸透的颜色。
斩龙剑挂在腰间，剑鞘上还残留着血迹。
街道两旁的修士们看着陈平，眼中满是恐惧和敬畏。
一个人。
一天之内。
灭掉了四个势力。
铁血佣兵团、苍狼帮、烈火门、飞云阁，四个在百慕城经营了几百年的势力，被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全部灭掉。
这个消息，足以震动整个百慕城。
甚至整个十九重天。
陈平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他朝城门走去。
他要回清风村。
那些死去的村民，还在等着他。
那些冤魂，还在等着他。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仇已经报了。
血债，已经还了。
…………
陈平回到清风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废墟上，将整片废墟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中。
村口的古树被烧成了焦炭，但赵铁山他们没有把它移走。他们把古树的残骸清理了一下，在它的旁边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每一个死者的名字。
赵铁山的妻子、孩子、父母，那九名修士的亲人，还有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村长——赵远山。
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清风村村长赵远山之墓。”
陈平站在石碑前，看着那些名字，沉默了很久。
赵铁山走了过来，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陈先生，您回来了。”
“嗯。”陈平点了点头，“仇报了。”
赵铁山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铁血佣兵团、苍狼帮、烈火门、飞云阁，都灭了。”陈平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不留。”
赵铁山跪在地上，对着石碑磕了三个头，声音中满是哽咽。
“村长，您听到了吗？陈先生替我们报仇了！那些畜生，都死了！一个都没跑掉！”
那九名修士也跪了下来，对着石碑磕头，哭得泣不成声。
陈平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石碑，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村长，那个说“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孩子”的老村长。
他想起那些用敬畏和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的村民。
他们把他当成英雄，当成希望。
但他没能保护好他们。
“对不起。”陈平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姜雪澜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平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道，“把他们安葬好。然后，我们去百慕城。”
“去百慕城干什么？”赵铁山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购买资源，重建清风村。”陈平的声音很平静，“清风村不能就这么没了。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清风村就还在。”
赵铁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清风村就还在！”
他站起身，擦干了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中，有悲伤，有坚强，也有希望。
陈平看着他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知道，清风村，不会就这么消失。
只要还有人活着，只要还有人记得，清风村就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