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5章 煎熬
曲涧磊已经解开了道碑的第六层封印，他是真没想到，团队力的真君们，居然这么强悍。
连他以为不太可能封锁住的气息，居然都硬生生地被封住了！
这跟道碑愿意配合，有一定的关系，不过解开第七层的话……真的还能封住？
他绝对不会这么认为。
哪怕己方真君的实力极强，最终封锁住了，可玉秀的真君……甚至是玄尊，难道死绝了？
“镇不住，那就尽力好了，”老妪淡淡地表示，“你以为现在的异常，能隐藏多久？”
这不是她妄自菲薄，现在的波动虽然封锁得很好，但是经得起玄尊随便感应一下？
而这个现状，还要维持五六年之久。
且不说她时间不多，能不能耗得起，万一有哪个玄尊心血来潮，感知一下呢？
或者有真君在不远处路过，也可能察觉到异常。
莫比乌斯环这一大把年纪，各种情况不知道见了多少，从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犯错上。
她心里默认，这里的情况，不太可能强撑五六年，而不被玉秀界其他修者发现。
既然早晚会被发现，胆子就不妨再大一点，步子再迈得大一点。
“好的，”曲涧磊点点头，然后又发问，“其他前辈怎么说？”
莫比乌斯环的寿数紧张，然而，他也不可能忽略了其他大君的感受。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倒是七叶真君说了一句，“你先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扛住。”
“其他人的反应，你不用太在意，”
曲涧磊又等了一等，发现没人反对，才表示道，“那你们稍等一下。”
这次他是必须研究一下了，主要是六层封印都被解开了，运字却还没流转起来。
要不说强迫症无药医，还真是这样，他就想搞明白这个原因。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道碑没有任何的回应——连乱码都没有。
不过并不是完全中止沟通，道碑持续地在输出情绪：解封、我配合！
再配合也不行啊！曲涧磊为难了，他能估算出，第七层解封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能量。
然而还就没辙，不但道碑在催，洞府外的其他人……也在催！
甚至七叶真君暗戳戳地联系他，“没必要拖着，谁能保证，那三位没有外传了消息？”
这话是实实在在击中了曲涧磊的心头：如果那三位已经放出消息，他的谨慎毫无意义！
反而可能成为他后续的道途中，著名的笑柄！
算了！他索性心一横，不就是暴露气息，好像谁怕谁似的！
我特么原本也就没打算彻底修复道碑，大动静……整就整呗，谁怕谁？
只要他能及时跑掉，道碑这东西……能修复多少算多少好了。
洞府外的团队，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虚影才传出神识，“诸位……准备了好吗？”
确认大家都准备好之后，下一刻，一面罗盘自他的眉心飞出，在能量团里缓缓涨大。
紧接着，又是一股更加强劲的气息，蓦地爆发开来。
接踵而至的，当然就是更加强大的吸力……
奇怪的是，虽然吸力暴增，可是能量团引发的强烈混乱，并没有按比例增长。
狂暴已经直击现场修者的身体和神魂，诸多真尊多亏星空三才阵，才堪堪地支持住。
个别没有组阵的真尊，不得不托庇到自家真君的身边，才能获得喘息之机。
然而就算这样，居然还能给人一种离奇的感觉，这狂暴似乎是……“有序”的？
这一次，团队成员用尽了全力，花了十几分钟，才堪堪稳定住了局面。
不过跟曲涧磊类似的是，众人的耐心，似乎也消耗了不少。
所以虽然这次的响动更大，但是大家的反应，感觉却是更……淡然？
只有小姐姐悄悄地问了一句，“这次是……开启了两层封印？”
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了解小曲的性格了。
谨慎起来比谁都小心，但是胆子大起来，真敢把天都捅破。
“我倒是想来着，”曲涧磊不动声色地回答，“不过，不能拿别人的道途开玩笑。”
他确实是考虑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启两层封印，留下一层封印算是看家的。
但是做人不能活得太自我，如果是他一个人，拼就拼一把了，
可是让整整一支团队，为他的任性承担责任，那就太不合适了。
为了遮蔽道碑气息产生的影响力，他甚至放出了造化罗盘，让波动变得更混乱一点。
无尘真君连续掐算了两次，才不可置信地看向曲涧磊，“七、七八个月……”
“曲小友你确定，能扛得住？”
他承认这次自己是彻底被吓到了，事实上，就连他掐算的时候，都感觉到了隐约的不安。
为此，他不得不选择更加迂回的方式，并且掐算两次以验证。
事实证明他没有算错，然而这就让他更不解了——七八个月，吸收掉这么一大团能量？
哪怕不是全部，只有部分物质和灵机，也很吓人了。
就算是真君出手，这么短的时间里，甚至都未必能将这团能量压缩得太小。
“尽量吧，”曲涧磊不动声色地回答，事实上，他的身体还真没有承受太大的压力。
那股奇异的气息，在周边流转，帮他抵挡了几乎全部的冲击伤害。
然而，随着灵机摄入的速度剧增，很多不友善的能量——也许是高维元素，被裹挟过来。
道碑只认可某一部分能量，筛除下来的负面能量，在短时间内浓度大增。
这是他要面对的最大威胁，其中有阴暗、狂躁、绝望、杀戮、恐慌、悔恨……种种感觉。
似乎是情绪，实则应该是某些规则，或者高维元素导致的。
而无尘真君担心的，主要也是这种负面元素的影响。
此刻的曲真尊，就像一张滤网。
哪怕能经受住洪水的冲击，但是架不住，裹挟而来的杂质也越来越多、越沉重。
这些杂质最终会散去，可是短期内不太可能，反而会越聚越多。
而造化罗盘的抵挡作用……几近于无！它能吸收一些特定能量，其他更多的却直接漏过。
“这才是真的辛苦，”小姐姐轻叹一声，下一刻，一道牌楼门出现在造化罗盘后方。
“太元”二字放出了五彩霞光，挡住了身后的曲真尊。
霞光不算很强烈，有点雾状的感觉，朦朦胧胧似幻似真。
“是我有点急了，”老妪看到太元海都现出了真身，忍不住轻喟一声。
“小曲不能再提升了，”小姐姐悠悠地发话，“我的先天极谧，也不能拦住全部的高维。”
这是太元海做为道场，维护论道的先天神通，能阻断绝大部分的负面影响。
然而面对高维或者亚高维的存在形式，她也只能尽力去阻挡。
“嗯，”大巫缓缓点头，“就算炼体巫修，也不能极度暴饮暴食……”
曲真尊自身的实力，已经相当逆天了，但终究境界就摆在那里。
尤其他是唯一一个，正面过滤冲击能量的人，比诸多真君承受的压力还大。
也亏得是道碑放出了相当的气息，帮着他护体，否则他只能第一时间重新封印第七层。
听到大巫的话，他有点哭笑不得，低声嘀咕一句，“终于知道，为什么蜘蛛大君挑食了。”
说到底，大家选择这一大片能量团，有点草率——里面的杂质实在太多了。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初确实是优选过了，还就这里比较合适。
不管是从体量上，还是道碑的反应上，都应该是第一选择。
正经是那些有一定体量，杂质更少的能量团……可能稳定存在吗？
即便存在，恐怕也成了某个大佬的私人珍藏——形态上肯定也会出现新的变化。
好东西根本就藏不住，这已经是能够存在的、最好的选择了！
曲涧磊默默地思索着，老妪等了一等，忍不住悄悄发问。
她有点于心不忍，“如果把残破的道碑显化出来，你能稍微省点事？”
道碑肯定是极其珍稀的，不过她不认为，小曲能够集齐所有的碎片。
那么，残破的道碑……以团队现在的实力，想要强行守护不被夺走，难度似乎也不大。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能作死？曲涧磊实在有点无语了。
他都不说会不会引发大能觊觎，只是指出了一点，“那就不可控了。”
“不只是咱们可能失去对道碑的掌控，关键是吸收的进程……也由着它随心所欲了。”
老妪闻言秒懂，“它自行吸收，虽然很可能更快，但也会更轰动，引发异常天象？”
“是的，”曲涧磊悄悄地回答，“想一想它在少女星域出世时的动静……瞒不住的！”
然后他叹口气，“我也不喜欢直面冲击，这个煎熬……您感觉不到，太痛苦了。”
老妪默然，她还能说什么？
正经是大巫忍不住了，“你的巫修炼体呢？用出来！”
“用不了！”曲涧磊很干脆地回答，“巫修功法本身……是与命运相争的！”
巫修敬天地，却不敬命运，秘巫一脉对命运有点敬畏，但也只是选择性地相信。
命运的指引？这个可以有；命运中已经注定？那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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