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琏二爷 第1136章 宝二爷房中事
贾琏看着聚拢在殿中间,大小不一,但俱都十分可爱、活泼的小家伙们,内心也是十分感慨。
不知不觉,他都有十四个孩子了。
这还是在他有心克制的情况下。
虽然不及未登基之前那般程度,但也确实没有肆意播种。
像是湘云这样年龄偏小的,他就不欲令其受孕。
奈何也有意外,比如探春。
当初探春有身孕,他可是好紧张了一阵。
好在最后,母女平安。
如今才数年自己就有了这么些孩子,真不知道再过十年,自己将有多少。
乃知《汉书》所记,中山靖王刘胜有子百二十余,或许不假。
或许是觉得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的太过吵闹,凤姐儿让奶母嬷嬷们将孩子们都带下去,然后对贾琏道:
“今儿皇上万寿,史老太君和宝玉小夫妻两个,也想要过来给皇上磕个头,不知道皇上召不召见?”
凤姐儿如今称呼贾母为史老太君,倒并非她得志便翻脸。
相反,她其实比一般人更念旧情。
只是如今宫中上头有太皇太后,中间还有皇太后。
她再以老太太称呼贾母,会显得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贾琏道:“现在?”
大寿为期三天,中间自有流程,给外臣、勋戚以及内外命妇们给他磕头的机会。
“嗯。她们方才到坤宁宫拜见臣妾,妾身顺道就把她们带过来了,如今正在殿门外候着。
陛下要是不着急做别的事,不妨给个恩典。
要是陛下还有别的事要办,那臣妾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凤姐儿当然知道寿宴的时候有贾母等人磕头的机会。
但那个时候内外命妇何其之多,能不能在贾琏面前露脸还两说,更别说说上几句话,挣个特别的体面了。
所以方才贾母王夫人等,才会十分讨好,求得她帮忙引见。
而凤姐儿自来是来没有收钱不办事的习惯。
既然答应了,就极力要做到。
“来都来了,那就见见吧。”
随着贾琏的应允,没一会儿,以贾母为首,贾家两府一众主要女眷,包括贾宝玉,出现在了殿内。
见礼之后,贾琏见被尤氏牵着的小女孩犹犹豫豫的望着他,便笑对着她招手。
贾蘅见状,再也顾不得母亲等人来时的交代,“蹬蹬蹬”的就朝着贾琏跑过去,春光灿烂的喊道:“皇上二叔叔~”
“嗳~”
贾琏笑着,一把将之搂了起来,放坐在腿上。
方才皇子公主们给他磕头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贾蘅贾芜这一对儿小家伙。
如今见到,自然格外喜欢。
事实上,除了贾蘅贾芜姐弟,他还有一个女儿,远在南京。
此番南巡,除了确实有几件正事之外,主要就是带自己的妃嫔们出去散散心,以及将那个自己还从未见过面的女儿带回来。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儿出现在宫门外,怯生生的对着守城侍卫说要寻找他的亲生父亲……
捏了捏贾蘅晶莹剔透的小脸蛋,贾琏笑问:“怎么只有你来了,你弟弟呢?”
“弟弟没来,娘亲让他在家里念书……”
贾蘅回头,有些怕怕的瞅了自己母亲一眼。
对此,尤氏只能无奈的瞪她一眼。
尤氏知道,或许是贾琏觉得对两个孩子有所亏欠,所以这些年每次见到,贾琏都表现出对他们格外的关爱。
尤其是贾蘅。
像这样跑到贾琏怀里撒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此宠溺,自然让那些年已经消失的传言,再次暗暗流传起来。
她猜测,贾母等人,只怕也听说了。
所以她才会尽量克制,带儿女进宫见贾琏的冲动。
虽然她知道哪怕不克制,贾母等人也不敢更不会说什么。
贾母等人自然也看见了贾琏对贾蘅的喜爱,对此是笑眯眯的,暗叹小家伙福气好。
一些人未免更加确信,贾蘅姐弟乃是龙种的传言。
而像是宝二奶奶(夏金桂)这些不明就里的,则是暗暗猜测。
莫非这小姑娘长大了,也会是一位皇妃?
毕竟当今皇上,喜欢贾家的女子,是有目共睹的。
贾琏逗了逗贾蘅,便单手抱着她,一边示意给贾母赐座,一边询问贾家的情况。
贾母等人都一一恭谨的答复了。
旋即贾琏看向贾宝玉,忽地戏谑:“宝兄弟呢,这几年可还好?”
或许因为是他这个圣人做媒的婚事,贾家对于和夏家的结亲格外重视。
自国孝(宁康帝)之后,立马就安排了两家完婚。
不过嘛,听说婚后的夫妻生活,并不是很和谐……
当然,所谓的不和谐,说的不是夏金桂如同原著中在薛家那般,在贾家作妖。
相反,已经当了两年宝二奶奶的夏金桂,在贾家表现的还比较乖巧,甚至还有人评价她贤惠!
这一点,令听说到的贾琏都有些诧异。
细细一想,却又觉得合理。
首先贾家不比当时的薛家。
如今的贾家,一门六位皇妃(四春加四姐儿、喜鸾,后两者为嫔),若是秦可卿也算贾家人,那就是七位。
更别说,还有薛林史等贾家的亲眷女儿!
单凭这一点,贾家就是当世,无可争议的,第一荣耀门第。
又是龙兴之所。
而夏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皇商,两相对比,夏金桂自然不敢在贾家嚣张。
第二点。
那夏金桂在薛家之所以敢不将薛姨妈放在眼里,除了薛姨妈本身脾气软弱之外。
更兼薛家没落,而当时薛家最大的靠山,贾家也是日薄西山之势,自顾尚且无暇,何况其他。
所以才敢跋扈。
但是在贾家呢?
贾母和王夫人这两位,哪个是省油的灯?
她夏金桂要是敢在贾家作妖,分分钟被这两位教她如何做人。
说不得,已经暗暗做过妖被收拾过了,只是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面对贾琏的关心,贾宝玉只是木然的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状贾母等人连忙道:“承蒙皇上关心,宝玉一切都好。
金桂人也孝顺贤惠。
就只是进门两年,一直没能怀上。
不过麝月那丫头比较争气,已经为宝玉生下了一个儿子。
如今你宝兄弟,也算是后继有人。
我们和他老爷,也心安了。”
对于贾宝玉“蔑视”圣威的表现,贾琏并不打算追究。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面对自己这个,将他一园子的姐姐妹妹全部夺走了的“仇敌”,人家能够开心的起来才怪呢。
说实话,贾宝玉至今没有选择去出家,贾琏都觉得是奇迹。
自己作为完全胜利者,要是再在言行上针对对方,未免太欺负人了。
也显得没有胸怀。
听到贾宝玉有儿子了,而且还是麝月所生。
贾琏想了想,对贾母道:“虽然朕离开贾家多年,但在朕心里,一直将贾家当做旧时家宅。
将宝兄弟,当做朕的亲兄弟。
在家里的时候,朕就觉得,麝月那丫头是个好的。
宝兄弟房里那些丫鬟,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
听到贾琏这么说,贾母等人连忙附和。
不过心里未免腹诽。
麝月是好不假,但要说没人比得上,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不就有一位,全方位碾压她的吗?
不过那位已经是大明宫五大御用侍婢之一,身上不单挂着嫔的名分,还诞下了一位皇子,身份早已高不可攀。
贾琏自然不知道贾母等人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
“如今她既为宝兄弟诞下一子,也算是家里的大功臣。
朕作为兄长,自当表彰一二,以示心意。
传朕旨意,敕封其为安人,令其悉心教导子嗣,将来成才之后,报效国家。”
贾琏这话一说,贾母等人一惊,旋即大喜。
纷纷跪地,叩谢皇恩。
安人虽然只是六品敕命,达不到进宫拜见皇后的标准。
但是对于麝月一个丫鬟出身的小妾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宠了。
毕竟,贾宝玉自己,现在还只是个白身呢!
想到这里,王夫人心中不免暗叹贾琏小气。
他表面上不在意,心里肯定还是在为宝玉喜欢林丫头的事介怀。
所以才对家里其他人都无比大方,唯独对宝玉,无比吝啬。
也是看出贾琏有意压制贾宝玉,所以家里都已经放弃了走捷径给贾宝玉谋官身的想法。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让贾宝玉考取功名之上。
毕竟当年贾琏亲口说过,只要贾宝玉能够金榜题名,他必重用之。
其金口玉言,自当不会诓骗他们。
可惜,对于他们的良苦用心,贾宝玉实在难以理会。
又见贾政逼得急了,贾宝玉整日丧魂落魄,有形销骨瘦之态。
贾母和王夫人暗暗救助的同时,又不免心想: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眼下有她们护着他,就算将来她们去了,也还有宫里他那么多姐姐妹妹们照应。
富贵一生,自当不难。
就在贾家众人谢恩起身之际,异像突显。
一直老老实实的夏金桂,并没有随王夫人等起身,反而是迎着众人的目光,对着上方的贾琏叩首大声道:“妾身请皇上替妾身做主!”
这一幕,突兀又惹人注目。
连大殿两边安静看热闹的皇妃们,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贾母和王夫人则是疯狂的给夏金桂使眼色,无效后王夫人更是用严厉和警告的眼神瞪向她。
可惜,夏金桂对此全部视若无睹,只是委屈巴巴,用含着热泪的眼眶望着上方的贾琏。
见此贾琏都愣了,犹豫了一下,不由询问:“哦,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要是合情理,朕倒也不是不能为你做主。”
虽然贾琏不在乎夏金桂,但毕竟是当初自己亲口保的媒。
尽管当时用心不纯,但毕竟有了因果。
表现上,也不能太冷漠。
见贾琏果然应允,夏金桂热泪盈眶。
她先是瞅了一眼旁边只是略有诧异,但是整体并不大关心的贾宝玉,然后对着贾琏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淌眼抹泪的说道:
“还请陛下明鉴。
方才老太太所言,妾身未能为贾家诞下血脉子嗣。
若只是妾身的原因且罢,妾身自当自己没福。
可是……”
贾母等人都快急哭了。
一边制止夏金桂,却又要碍于贾琏和众皇妃在侧,不敢造次,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见状夏金桂心中愈发有底气,索性一口气说完:
“可是,妾身不能生育,根本不是妾身自己的原因,而是……
自成亲以来,宝二爷他,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妾身几回!
呜呜呜,妾身原本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不能讨得二爷欢心。
但是妾身已经很努力的在尽到自己宝二奶奶的职责,却还是无法令二爷回心转意。
还请皇上为妾身正名。
也请二爷今儿当着皇上和众位娘娘们的面,如实相告。
妾身究竟哪里不好,只要二爷说出来,妾身一定改……呜呜呜。”
因夏金桂说的伤心委屈,令在座不少女人生出恻隐之心。
若非场合不对,她们都想要下来安抚她了。
贾琏也不觉坐正一些,将女儿换了一边腿坐着,俯身询问:“这种事,你没让老太太她们替你做主?”
夏金桂瞅了一眼旁边沉默了的贾母和王夫人,然后道:“自然请了。
老太太太太也替妾身做主过,让人将宝二爷强行留宿妾身的房中。
但是……呜呜呜,即便同处一室,宝二爷他也宁愿枕着桌子睡,也不愿意上妾身的床。
妾身劝他,他还打妾身……呜呜呜。”
夏金桂的哭诉,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尤其是听到贾宝玉还动手打人,旁边观众席上,许多女孩子已经彻底偏向夏金桂。
贾宝玉打女人,那可是有前科的!
当初袭嫔(袭人)就挨过他一脚,传闻当夜都咯血了。
也就是贾琏和袭嫔都大度,没有事后报复。
因此史湘云更是在闻言的第一时间,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要不是被探春及时拉住,她就下意识仗义执言了。
贾琏却是听得乐了。
对于贾宝玉不碰夏金桂,他或许是在场最能理解的人了。
毕竟这位,可是守着“山中高士晶莹雪”,也能“到底意难平”的主。
面对宝钗尚且如此,何况以夏金桂乎?
单从这一点来论,贾琏觉得,自己不如贾宝玉。
而且,夏金桂本身心性如何,或许能够蒙骗旁人,难道还能蒙骗的了枕边人贾宝玉?
贾琏从来不觉得,贾宝玉是蠢蛋。
相反,单从看人这一点,贾宝玉不知道要比薛蟠那种纯傻子,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只怕,其早就从和夏金桂的相处中,品出夏金桂非是善类,从而不喜,疏远。
毕竟,听夏金桂的意思,并非贾宝玉从一开始就不碰她。
而是碰的少。
显然,一开始,或许贾宝玉也是能接受她的。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导致贾宝玉完全不理她,或许只有他夫妻二人知道。
心中如何想,面上贾琏还是装作不悦的样子。
他看向贾宝玉,质询道:“宝玉,你夫人所言,可是真的?”
贾宝玉万分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中间的夏金桂,心中对一个年轻女子的恶感,达到史无前例的地步。
这个惯会作态,口是心非的女人。
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自己一生重女儿,何曾动手打过女人?
分明是她想对自己用强。
若非自己力气略比她大些。
当晚的情况,他简直不敢想。
虽然如此,这种事又如何向外人解释?
险些被自己的夫人强暴?传出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