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诗章 第四千三百零二章 接生
第4298章 接生
蛇毒迅速起效，高大的风衣男人在蛇毒的作用下身体变得透明，不到十秒的时间便完全消散在了雾中。
「这是消解记忆的蛇毒吗？」
索恩女士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却感知到了咒术的力量。恢复人形的夏德点点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如果敌人是尸鬼，他恐怕还要犹豫一下才会张嘴。
这咒术是雪山上的大白蛇怀特女士分享给他的，这种消解记忆的咒术没想到在战斗中也能发挥作用，特殊场地果然需要特殊的力量：「这咒术应该可以让我对付这里的大多数敌人。走吧，回去的路还有很长。」
雾中不时会出现一些黑色的影子，但大部分影子在靠近两人之前便消散了，少部分真正显现出面貌的敌人，甚至不需要夏德再释放蛇毒，仅凭普通的攻击就能被很轻易地解决。
夏德一直在提防着那个恶魔，但返程的路上遇到的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不知谁的记忆形成的一片迷宫。
迷宫大大降低了两人返程的速度，因为迷宫源自于记忆，不遵循普通的空间规律，甚至连空间能力都无法直接让夏德从中跳出来。
最后还是索恩女士使用了魔女秘术，用那只即将破损的罗盘反向追踪老魔女们的本体，这才让他们重新找到了返回神庙的道路。
虽然耽搁了些时间，但好在他们这一趟出行收获很多，因此回到神庙门口时，夏德和索恩女士的心情都相当不错。
两人甚至还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告诉维克托老婆婆们关于记忆被找回的喜讯，只是在夏德推开神庙大门以后，伴随着内部的火光一同传出的，还有女人的痛苦呼声和两位老魔女焦急的话语声。
外出的两人急忙进门，但夏德只是向着篝火边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身向外。火边，怀孕的卡门女士枕着枕头，躺在了铺在地面的褥子上，两条腿张./开，褥子上面粘着血水，老魔女们则正在安抚她并给她鼓励。
哪怕从未见过这场面，外乡人也看得出来这是在接生。
「糟糕，卡门女士要生了！
」
索恩女士立刻拉住夏德向内跑去：「转身做什么？快来帮忙接生啊！」
「我也要接生吗？」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大部分魔女根本没有接生孩子的知识。虽然他在戴安娜王后诞下双王子时「帮」过忙，但外乡人实际上不懂正规的接生流程。不过好在夏德从黛芙琳修女的山巅祭祀场中记录过妇产科的书籍，此时被索恩女士拉到了火边，他便赶忙把有关的书籍取出来扫了两眼，随后一边在心中叮嘱自己不要慌乱一边准备帮忙。
【很少见你也会这么慌乱。】
「她」温柔的笑着。
「这可是正经的接生孩子啊！这次可没有嘉琳娜和蒂法帮忙（2534章）！」
卡门女士忽然要生孩子其实很正常，此处的时空混乱，夏德和索恩女士虽然自认为只是离开了不到半小时，但神庙中的时间过去了多少其实很难说。
至于接生孩子，在度过了最初的慌乱后，大家也逐渐地镇定了下来。他们都意识到了对于拥有治愈秘术和奇术的大家来说，哪怕直接剖腹产也绝对能够让这孩子顺利生出来。
卡门女士无疑是难产了，两位老魔女匆忙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后，由索恩女士做主：「剖腹产吧，现在来看顺产是不可能的了。
说完她便又推了一下夏德：「汉密尔顿先生，你来做手术。」
「啊？」
夏德想要以自己是男性，还是不要这么冒犯卡门女士为理由拒绝，但魔女拿出来的理由更充分：「我的眼睛看不到，虽然我的感知能够部分替代眼睛，但这毕竟和真正的视力有所区别。卡门女士肯定没办法给自己剖腹产，她这是个普通人，而维克托老婆婆们的年龄太大，我也有些不放心，只能你来了。」
她给出的理由过于充分，于是在耳边「她」的笑声中，深吸一口气的夏德点头，做出了像是要上战场一样的表情：「好的，我来......不过我可没有这种经验，你们都来帮我，谁也不能走！」
银色的月光在夏德的手中化作了锋利的小刀，卡门女士已经无法去等了。夏德不是很愿意去回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剖开肚子、拿出婴儿、割断脐带、治愈伤痕。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迅速一些，甚至没有忘记将孩子拿出来以后想办法让她哭出来。
一切结束后，夏德嘴角抽搐着抱着猫坐在火前看着火焰跳跃，两位老魔女去照顾还没有醒来的卡门女士，索恩女士则抱着包裹在毯子里的孩子。
她的表情很温柔，看向夏德时也带着些笑意：「我就说你肯定能行的，我不知道你那时是否有男妇产科医生，但至少在我们的时代，汉密尔顿先生，你恐怕是第一个男妇产科医生，而且医术很高明。」
虽然在与各种敌人战斗的过程中，夏德见识过很多血腥和恶心的场面，但此刻的他依然不怎么想说话。
索恩女士摇晃着怀抱里的孩子，又笑着提醒：「希望这不会让你对年轻姑娘们产生心理阴影。你离开这里以后，尽快去和年轻靓丽的姑娘们亲近一下吧，这会有助于帮你走出刚才的回忆。
夏德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又飞快地摇头：「我没事，这不算心理阴影，只是感觉母亲们真是辛苦......这孩子怎么样了？」
新生的生命刚才还在哭泣，不过被索恩女士抱着轻轻摇晃了一会儿，看上去已经睡着了，魔女摇摇头：「未知的诅咒还未消退，即使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新生的生命从母亲肚子里被夏德抱出来以后，全身上下都遍布着骇人的紫青色瘢痕。
这显然是某种诅咒，夏德在触碰时甚至感觉到这是与灵魂有关的诅咒。
而且不仅是新生的生命，连卡门女士的身上都出现了这种痕迹，只是卡门女士身上的瘢痕比孩子身上的要浅很多。
夏德和在场的三位魔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这种灵魂异常引发的身体变异，可比薇歌的情况要严重得多。他们都猜测这很可能与这片沼泽有关，而不是卡门女士从外界带来的诅咒，否则一开始大家不可能什么都感受不到。
诅咒目前带来的影响是源自于灵魂层面的疲惫，那孩子出生后只是哭了两下便睡着了，显然不是只因为她很乖巧。而卡门女士在苏醒后，即使被治愈了肚子上的伤口并服用了一些魔药，她也比夏德这次刚来时显得更加虚弱。
她们的灵魂力量都在流逝，这样下去母亲和孩子都活不了太长时间。因此夏德和索恩女士简单商议后，又征得了卡门女士的同意，维克托老夫人们便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卡门女士，有眼疾的魔女抱着那婴儿，随着站起身的夏德一同绕过了影壁，大家共同走向了通往二楼的升降梯。
不管那位孕妇最初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治疗她们身上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隆隆的升降梯运行地声音在寂静的神庙中震耳欲聋，来到二楼时，即使才只是走了几步路，刚刚诞下了孩子的卡门女士便嘴唇发白了。
好在接下来的路并不遥远，登上台阶后，夏德弯腰推开了平台尽头的大门。
当如同太阳般温暖的光芒从大门的缝隙中照射到大家的身上，索恩女士怀抱中原本呼吸微弱的孩子居然睁开了眼睛，张开双臂像是想要抱一下这位目盲的魔女。
被两位老魔女搀扶着的卡门女士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门缝中的阳光，看起来精神也恢复了一些。
猫轻柔的叫着，一行五人便进入了神的居所。房间尽头的高台上，侧卧着的高大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柔和光芒，甚至让卡门女士都能暂时自己独立行走。
不过当大家来到了房间的中央，卡门女士还是跪坐在了古旧的红色地毯上。两位老魔女一左一右扶着两侧的长条座椅的椅背才能勉强站稳，索恩女士则抱着那婴儿藏在夏德身后。
「神性余辉」的痕迹已经显现在了夏德的身上，但同伴们没有任何一个为此好奇。
神在扫视每一个人，大家都能感受到那虽然温暖但依然无比沉重的视线。此时小米娅又从夏德口袋里探出头，和那位侧卧着的高大神明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无聊的缩回到了夏德的口袋里。
「欢迎你们的到来，这一次，又有谁想要说出自己的愿望呢？」
仁慈的神明温柔地问道，夏德便代替大家开口：「神明啊，诞下新生命的女性与她的孩子都在被诅咒困扰，我们想请您帮助她们恢复健康。」
神的视线投向了被索恩女士抱着的女孩：「诅咒源自于这片沼泽，自混杂的记忆之雾中诞生的灵性们，嫉妒这个可以完全诞生的孩子，于是沼泽本身给她与她的母亲施加了诅咒。」
神当然可以解除这样的诅咒：「那么，是谁想要向我祈求解除诅咒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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