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西西里海畔庄园。
弗罗斯特;加图索坐在会议桌前,面色冷淡地看着投影仪打在幕布上的黑色网页。
那是一个类似直播间的界面,只不过显示着未开始直播,但在右侧边上有着许多实时变动的赔率数字,昭示着直播未开但盘口先行,并且下注的额度相当惊人。
盘口分很多种,赌单局胜负,赌单局总得分最高,赌单局表现最好,赌最后的胜者分区。
甚至还有赌第一个死亡者来自哪个区,以及三场游戏总死亡数之类的。
更邪门一些的还有赌参赛选手的男女比例以及言灵血系源流归属的盘口。
群魔乱舞都不足以描绘这些盘口了,只能说只要盘口开得够大,总金额足够诱人,任何奇葩的赌局都能开起来。
“你们怎么看?”弗罗斯特扫了一眼投影幕布上那些滚动的赔率说道。
会议桌从头到尾坐了不少人,或男或女,都是正装出席,仪表端庄,他们都是加图索家族中上层的骨干,这里是家族内部会议的现场。
“压新宿?赔率很高,感觉很容易爆冷。”会议桌的右侧,一个年轻一些的戴着无框眼镜的英俊青年迟疑着发表意见。
弗罗斯特有那么一瞬间血压飙升,他怒视了一眼那个才继承了父亲的位置晋升到高层的年轻人,耐住性子说道,“这不是重点,想必你们应该都了解了这个网站上登记的‘游戏规则’,也大致了解现在位于日本的东京,那座城市正在发生的变故——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各位的看法。”
会议桌上的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很谨慎。
不同于刚才那个愣头青青年,其他人都是加图索家的老资历,清楚弗罗斯特话里的隐喻是什么,可他们也没有轻易表态,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极有可能导向未来加图索家族的站位问题——要知道,明面上加图索家族可是秘党的元老之一,卡塞尔学院的校董,跟这个网站背后的势力是敌对的…甚至说是在宣战之中的。
这种可以将普通人异化为混血种的药剂,虽然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有极大的限制,比如概率低到微乎其微,还存在致死的副作用,只是现在时间尚短,这些副作用还没机会大规模爆发。
可光是这个药剂字面描述的效果,就足够很多势力掂量一下,这会不会成为时代的下一台“珍妮的织布机”掀起可怕的另类革命。
“我认为可以观望一下,这个名叫‘三番御定’的直播明天开始,我仔细查阅了网页上的规则,发现里面有一个细节——规则本身并没有限制参加选手的‘身份’,理论上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混血种,无论是男女老幼,只要符合五个安定区的领袖推荐,就能合理参加这场游戏。”
说话的人是一个律师模样的中年人,他的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淡绿色的双眼,有种爱尔兰人的特征。
“继续说下去,奥康纳。”弗罗斯特微微抬首。
奥康纳是加图索家族首席法律顾问、贝拉戈律师事务所资深合伙人,其父辈更是秘党《炼金术师公约》以及《混血种和平协议》的撰写者。
“参赛选手身份自由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假设这场死亡游戏只有猛鬼众利用基因药物催化的后天混血种参加。我认为,最大可能是纯血混血种也会参与其中——这是一个机会,也是猛鬼众的野心,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单纯的产品展览会,大可以把限制要求写进规则里,可他们没有,所以可以默认他们是想将纯血混血种当做是一种竞品,去通过厮杀比对出他们产品的优秀。”
奥康纳双手交叠着,望着投影幕布上红绿变动的数字说,
“所以我认为家族不用着急做出选择,我姑且认为,这次猛鬼众精心准备的表演节目并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哦?你并不看好猛鬼众推销的后天混血种吗?”弗罗斯特问。
“不,后天混血种我相信有它的一定可取之处,不过要考虑到这个死亡游戏并不限制参赛选手,所以同台竞技之下,一旦某一方战力悬殊过大,整体就不会有任何观赏性。”
奥康纳分析道,
“现在,卡塞尔学院方面已经全面派出了执行部的精锐进入东京,即使现在处于失联状态,但我相信,按照执行部的纪律,他们不可能不插手这种比赛。”
奥康纳的话意有所指,虽然没说明,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话里更深的一层意思——他们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恺撒,现在也正在东京的战场之中,听说还表现得特别活跃。
提到恺撒,弗罗斯特怒气就蹭蹭蹭地往上提,但奈何现在在会议上只能压制怒火——庞贝那个混账东西,亲儿子被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到现在都没个表示,现在的东京就是一个人外魔境,谁都不敢保证能全须全尾地从那里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