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心下错愕一闪而逝。
虽说以这帮守卫的实力,出手拦他就是蚍蜉撼树,可连起码的表面动作都不做一下,就着实有点诡异了。
“一群胆小鬼。”
厉天行冷笑一声,没有深思,放开神识将整个新天宫扫了一遍,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果然在这里!”
此刻,袁储正静静的站在新天宫内设演武场中央。
看到厉天行气势汹汹从天而降,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你总算来了。”
厉天行心下一突:“你在等我?”
袁储抬眼静静看着他:“我当然在等你,我爹因你而死,我小娘也是因你而死,我袁家分崩离析,你也是罪魁祸首,你觉得我不该等你吗?”
厉天行闻言大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对我再仇深似海,想要报仇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你有吗?”
袁储坦然摇头:“我确实没有。”
“不能亲手报这个大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不过好在有人能帮我报仇。”
厉天行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指望别人帮你?就天郡这种小地方,你能找得出一个像样的高手来吗?”
这时,林逸的声音从一旁横插进来:“我天郡地方虽然不大,但被厉长老你这么轻视,我还是觉得有点生气的。”
厉天行眼皮一跳,随即化为冷笑:“你总算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袁储,语带揶揄道:“你说的帮手该不会就是他吧?区区一个一丈法相高手,你指望让他来杀了我?”
袁储平静反问:“不行吗?”
厉天行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个人吧,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不过说个笑话倒是还行,挺能逗我笑的。”
说话间,眼神陡然一冷,杀机毫不掩饰笼罩全场。
厉天行幽幽道:“你们两个特意把我引到这里来,无非就是要布个局,把这件事曝光给各方势力,人赃并获,趁机给我定罪,没说错吧?”
林逸与袁储相视一眼:“不愧是兽神学宫的长老,看来我们还低估你了。”
别看厉天行刚才横冲直撞,一副无脑寻仇的架势,但他心中犹如明镜,方方面面早就算计得一清二楚。
“低估我?”
厉天行一副可悲的眼神看着二人:“你们以为现在就看懂我了?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们废这些话,没有一上来就碾死你们两个吗?”
厉天行嗤笑着挥了挥手。
整个演武场四面八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层光幕,跟气泡一般一戳即破,然而内外一切却全然隔绝。
厉天行面带得意道:“今天让你们死个明白,这件神装叫做遮天大幕,它唯一的功效,就是隔绝一切探查手段。”
“你们两个就算叫了再多的人,通知了再多的势力,他们也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呵呵,还想做局让我入套?”
“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有那个能力吗?”
林逸和袁储不禁有些错愕。
敢情从刚才到现在,对方主动拖延时间,居然是为了布置隔绝场地。
林逸由衷点头道:“照你这么说,这件遮天大幕倒是个好东西。”
厉天行嗤笑不已:“当然是好东西,由它来做你们两个的葬身之所,再合适不过了,还有什么遗言,你们尽可以说来听听。”
话音落下,未等林逸二人开口,他便已身形一闪,直冲林逸而来。
一掌轰出。
林逸当即化为齑粉。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一下,林逸的声音便从另一边传来:“没看出来,厉长老还真是阴险狡诈,连说句遗言的工夫都不给我们留吗?”
刚刚这一下,厉天行嘴上说着让他俩留遗言,其实就是为了打一个措手不及。
明明有绝对的实力优势,依然要玩这种心机。
不择手段四个字,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厉天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居然还有神装分身?看来身上是有点好东西,我这一趟还真不白来。”
寻常分身,哪怕是法相分身,也避不过他的感知。
只有概念级的神装分身,才能令他真假难辨。
林逸语气带着几分古怪:“什么意思?厉长老这是准备杀人灭口,改为杀人越货了?”
厉天行啧啧道:“白给的横财不要白不要,这种道理你都不懂吗?”
说完又要动手。
结果林逸语带玩味道:“堂堂兽神学宫长老却是这么个操性,你是真不怕给兽神学宫丢人啊。”
厉天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都说了有遮天大幕挡着,谁都看不到这里,你还指望我跟你装模作样?你脑子没问题吧?”
林逸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确定谁都看不到这里吗?”
说话间,他缓缓朝厉天行走近,随手在虚空中一拉。
整个空气如同一面大幕,被他缓缓拉开。
等看清楚眼前这一幕,厉天行脸色陡然巨变。
此时此刻,一众诸神学宫的高层代表正坐在那里喝茶,一个个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他,脸上满是玩味和戏谑。
火神学宫长老率先开口:“厉长老的年纪也不大啊,怎么眼神这么不济?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你都看不到吗?”
厉天行瞬间脸色煞白,又惊又怒的看向林逸:“你竟敢耍我!”
他满以为自己心思缜密,能将林逸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活生生的小丑!
空气帷幕拉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公开宣判了死刑。
厉天行一颗心沉入谷底。
若是没有这番现场直播,以他师尊的能量,也许还有办法大事化小,帮他把事情彻底压下去。
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在场足足有八家诸神学宫的高层长老,正是接下来跟他兽神学宫竞争主神机缘的核心对手。
难得有机会落井下石,这帮人怎么可能放过?
林逸好笑的看着厉天行:“彼此彼此,厉长老现在是个什么感想,说说?”
厉天行原本彷徨的眼神瞬间坚定下来,杀机凛冽:“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够吃定我了?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解释权,这个道理你不懂吗?”